毛泽东的猴气

秋叶一点红 杂文 局外观史 2012-04-09 13:06 责任编辑:诉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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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写得妙趣横生,拿毛泽东的猴性和孙悟空之异同比较,写出了一个伟大的毛泽东和一个快意人生的毛泽东,让我们对毛主席的为人和领导艺术有更进一步的认识。文章紧紧抓住“猴性”,围绕他讲述了一个不一样的毛泽东,很有新意。

毛泽东说自己不但有虎气,也有些猴气。我们自然不能知道毛泽东自己说的猴气是什么样的,但纵观毛泽东的一生,他活得是那么随性,那么自我,那么酣畅淋漓!

说到猴气,不能不让人想到孙悟空,想到他的“大闹天宫”,想到他在八卦炉里炼就的火眼火眼金睛,想到他历经的“九九八十一难”。

和孙悟空一样,毛泽东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糊涂。面对不公,面对非正义,他一定义无反顾,“大闹天宫”。而为了公平,为了正义,“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所经历的磨砺,比孙悟空还要惊险!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命悬一线。

孙悟空火眼金睛,毛泽东也在长期的革命实践中洞若观火。不管“妖怪”伪装成何模样,他总能一识就破,并总能发现各种“妖怪”对于中国革命的危害。只是,和孙悟空不同的是,孙悟空总能用那根可长可短,变化无穷的金箍棒降服各色妖魔,就算不能降服,他也能上天入地搬来救兵,而毛泽东却只能靠自己。有时候,就算他火眼金睛能识“妖”,也无法立即就能降妖。

就如第四次、第五次“反围剿”,毛泽东已然看清楚了“海归”们极端左倾主义将给中国革命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他却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干着急而无力回天。因为他既没有金箍棒,也无救兵可搬,唯一可做的就只能是忧心如焚而无奈地等待。因为他知道,其实,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智慧。

孙悟空生唐僧的气了,可以不跟师傅去西天取经,赌气回花果山继续做他的山大王。毛泽东生气了,他却没地方可去,因为对共产主义理想的追求,他不能赌气,也更不能回避。

毛泽东只有耐心等待,等待红军将士们逐步认识到左倾错误的危害。从这个角度上看,毛泽东的猴气,没有孙悟空那么随心所欲。在孙悟空看来,西天取经是唐僧的事,因为他根本无耐心也无兴趣念经。而毛泽东本身就是一个要念经的人,对“经”的执着,他责无旁贷。

但在对“妖”的态度上,毛泽东和孙悟空却是惊人地相似。孙悟空可以一棒使之现出原形,毛泽东也能“宜将剩勇追穷寇”。孙悟空可以看透白骨精的阴险狡诈,毛泽东也可以揭穿蒋介石的和谈伪装;孙悟空可以钻进牛魔王的肚子里翻江倒海,毛泽东也可以深入敌后甚至是插入敌人心脏,让对手自顾不暇。孙悟空可以七十二变任意挥洒,毛泽东也可以三十六计左右逢源。看似不经意的嬉笑怒骂,实则步步为营,招招见血,是“妖”就无处“遁形”,是“魔”即随手擒下。

和孙悟空一样,毛泽东不但能识妖,而且也识“仙”。孙悟空识仙,是因为那些仙往往高高在上,法力无边,并不需要他去辨识。只要他能想到,他所遇到的问题总能迎刃而解。而毛泽东在某种程度上说,“识仙”的难度更大,因为没有比他更神通的“仙”了,所以他比孙悟空更加火眼金睛。

毛泽东“识仙”不只看当下,还看其未来潜在的“仙性”。不只看“听话”,还要看其有多“不听话”,“听话”可以很好地执行命令,而“不听话”却可以创造意想不到的奇迹。吕正操在回忆往事时,最佩服的就是毛泽东的用人。他不但能找到最适合的搭档,也总能把人放在最适合的位置上,并且可以不拘一格,创造了无数用人上的“先例”。其中,对粟裕的任命,可谓神来之笔。虽然粟裕一直是陈毅的下属,但1946年10月,毛泽东还是把山东、华中两大野战军的军事指挥权交给了粟裕。对此,粟裕虽然有些觉得难以面对陈毅,但毛泽东就是能让两个老搭档拧成一股绳,让华东野战军创造了连他都难以想象的战争奇迹。

在用人的方法和态度上,毛泽东比蒋介石就不能说只高出一点点了。

蒋介石对属下总有两手,一手拿着美酒,一手拿着匕首,在权力制衡的游戏中任意跳舞。毛泽东不像蒋介石,既没有美酒,更没有匕首,他只是以信任的,欣赏的眼光激励着那些满怀激情,出神入化驰骋疆场的各路“仙友”。

毛泽东知道什么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甚至他还多次电告他的爱将们,鼓励他们独自做出判断,抓住有利战机,不必事事汇报。所以,蒋介石忙着到处督战的时候,毛泽东还可以坐在木凳上,吃着糙米饭,嚼着几个红辣椒,和房东随意闲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写诗练书法。

就算下命令,毛泽东也总以商量的口吻,让别人接受自己的主张。如果将领们有什么疑问,他也并不排除倾听他们的意见。林彪、粟裕、陈赓,都曾斗胆直犯“龙颜”。对林彪,哪怕他的意见和牢骚并无道理,毛泽东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他。对粟裕,毛泽东更是赞赏有加,积极鼓励,让他放手指挥。而对陈赓,他更是开起了玩笑,把陈赓吓得一身冷汗,反倒把毛泽东、周恩来逗得“哈哈”大笑。在指挥作战时,只有在打锦州的时候,他对林彪发了大脾气,认为他贻误了战机,不明白锦州之战对整个战局的重要性,严令他必须攻打锦州。

毛泽东不像蒋介石那样,为了在部下面前树威而固执己见,但就算和颜悦色,他在爱将们面前还是不怒自威。何况他对“各路神仙”的尊重和平等态度,也足以让他们心悦诚服。所以,毛泽东麾下,可谓战神如云。

但既有猴性,孙悟空自然不改“猴性”。再一本正经的事,有时候他都会冒出一种游戏心态。因为生而为猴,自然就要有上树摘桃,下水逐浪的乐趣。毛泽东也一样,偶尔也会有“猴性”大发的时候。

胡宗南占领延安后,毛泽东不但给他留书预警:“胡宗南到延安,势成骑虎。进又不能进,退又不能退。奈何!奈何!”为了给彭德怀减轻压力,制造战机,他还大咧咧地给追着他屁股跑的刘堪指路,在绥德大桥上立下了“毛泽东由此向东”的木牌。那份举重若轻的自信,也只有“猴性”十足的毛泽东才能做到。

更具“猴性”的事是“金门炮战”。为了策应阿拉伯人民的反侵略斗争,牵动全球战略格局,1958年8月23日,毛泽东决定炮击金门。这一击,把艾森豪威尔击蒙了,赶紧回应台湾海峡。毛泽东不信邪,照准美国船舰照打,结果美舰掉头就跑,由此毛泽东也知道了所谓“美台共同防御”的真面目,“炮击金门”也变得更具戏剧性了。先是逢双日不打,逢单日打,后又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并且打前还发警示,让对岸民众做好隐蔽。

“炮击金门”让美国随毛泽东的指挥棒翩翩起舞,据说连蒋介石都连声称“好”,不得不佩服毛泽东的高妙,因为这一打,台湾和中国的内战还在延续,台湾和中国还是兄弟,任何两个中国的企图还是台湾独立的阴谋都被宣告破产。“炮击金门”也成为中外军事史、政治史上少有的奇观,现在说起来还让中国人有大块朵颐的畅快。

似乎就是在开国大典的天安门城楼上,看到过毛泽东穿着挺括的中山装。除此而外,似乎整齐合身的衣服对他都是一种约束。他不在乎衣服破旧,也不在乎粗茶淡饭,更不在乎别人的轻慢,他只在乎心灵的自由与奔放。他可以在斯诺面前毫不掩饰地捉身上的虱子,也可以在游泳池旁穿着宽大的睡衣接见赫鲁晓夫,还可以在堆满书的书房会见美国总统尼克松。并非他要怠慢这些尊贵的客人,只是他天性就是这样一个不拘小节而唯真是大的人。

和孙悟空相比,毛泽东更“猴性”十足,因为孙悟空的“猴性”稍嫌僵化或是太过程式化,而毛泽东却更具创造想和灵动性,甚至是更具诙谐性。“敢上九天揽月”,也无惧暴露身上有虱子的可能。

“猴性”,正是毛泽东快意人生的最好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