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降低过高的目标高度
本文从一只马蜂的“遭遇”谈起,引出要“降低过高的目标高度”的论点,接着又列举了学业目标、财富目标方面的例子,深入地推进了论述的层次;最后,作者用简练的笔触,再次展开,指出无论是仕途的高度还是做学问的高度,均要找准定位,适当调低,万不可好高骛远,强迫自己做不能为之事。文章逻辑严密,层层推进,例证翔实,观点有力中肯,犹如一位负责任敢担当的长者在耳边循循善诱,读之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拜读佳作!
已经是第二次了。我正讲着课,一只马蜂突然从开着的窗子飞了进来。
马蜂是给人恐惧的。2009年,我班一个女孩子被马蜂叮了,很快她就满脸通红,眼睛也红起来,没法,赶紧送医院。2010年中午,我们正上着课,一个男生突然喊了起来。他站起身,牵起裤管一看,一只马蜂从裤管滚了下来。这男生的脚和腿跟着就肿了,马上送医院。
这些还算轻的。一个小伙子骑车去上班,车子跑着,感觉脚上一阵疼,停车一看,被马蜂蛰了。他以为没事,骑着车继续走,走着走着就感觉浑身软起来,他赶紧停车,打电话给单位,输了一天一夜的“盐水”,人才好了起来,他是幸运的。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儿子上了大学,他从打工地回家是送孩子去报名的,谁知道,他骑着摩托去加油站,油还没有加满,他人一倒就死了。后来在他的衣领里发现了一只大马蜂。
一只马蜂就这么让人恐怖,那成群的马蜂围攻取人性命的事情网络上到处可见。因此,看到这只马蜂,我心里紧张起来,怕它伤害了学生。我停止了上课,学生们手里都拿着书,只要看它的高度差不多就拍死它。它好像有了防备,就贴着楼板飞,而且飞到了窗子边。我对学生说,把窗户完全打开,让它飞走;学生就躲到了一边,看着它,等着它从窗户飞出去。
窗户上边是三十来厘米宽的玻璃,是安装死了不能开的,能开的是这玻璃下面的窗扇。可是那马蜂就只在那三十厘米高的玻璃上撞,就是不知道往下一点,往下几厘米就是开着的窗口,它就能飞出去。
它像灯蛾扑火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那三十厘米高的玻璃。突然,它落到了地上,我对学生说,赶快踩死它。我们给这马蜂出路,它就是不知道改变一下飞行高度,只知道贴着楼板的玻璃处撞,干扰了我们正常的上课,把自己也撞在了地上,不得不葬送了它的生命。
这马蜂的危险解除了,但是我却没法忘记这只死去的马蜂。它为什么就不试着飞低一些?飞低一些不就找到出路了吗?它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地停留于那个没有出路的高度呢?它的固执和它的毒性一样可怕。
我想到了我面前的这些学生们,想到了我那些在高中的学生。
应该是2009年,有一个女生小艳,她的学业成绩在班上是倒数十来名,她很想去读职高学技术,可她的父母就是不同意,而且她的父亲还让她必须考上“国重”。这个女孩在教室里哭了,接着几天都是愁眉苦脸,爬在桌上,不学习也不说话,更不和同学说话交流玩耍。我找到了她家里,她家在一个水库边。到她家里时,这个女孩早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也不出来。我对她母亲说:“你找一把锄头给我。”那母亲愣愣地看着我,我说:“我把你家水库边的梯子铲去,你女儿好去跳水库呀。或者你找根绳子给我,我看着你女儿去上吊。你们把你女儿逼到什么程度了?你做母亲的没看到?”母亲是一个没读过书的人,他们希望女儿能读大学,不要再吃他们的苦头。他们的想法没有错,错在他们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不根据自己女儿的实际情况确定女儿的目标,订了一个他们女儿根本没法达到的高度——“国重”。后来,我给她父亲通了一个小时的长途电话,她父亲突然醒悟了。小艳虽然没有实现读职高的愿望,但是没有了家庭给予的无法实现的目标压力,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小路读的“省重”,她一心想上本科,可是她选了理科,这是她的弱项,这个弱项在初中就表现出来了。高三了,她的考试一次不如一次,电话里她哭了;她说,她不想读书了。我知道她把目标定高了,我说,你就把目标任务确定为专科吧,她说,读专科她不甘心。我说,要读本科你的条件不具备,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去做无法达到的目标高度呢?你不是懒了,你已经尽力了,难道你就真的放弃读书?后来,她听从了我的劝告,调整了自己升学目标的高度,结果她的高三生活一下就轻松起来。
这两个学生是幸运的,幸运在他们的父母和他们自己终于从过高的目标高度上降了下来。没有被像马蜂一样的固执蛰伤。
作为学生,应该有自己的目标,没有目标就没有动力。但是,这个目标必须要适合自己的能力高度,发下目标过高,就要会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降低自己的目标高度。只有这样,自己才会有信心坚持下去,才会在坚持中找到成功和快乐。上清华北大,是所有学生的愿望,可是这个目标高度不适合于每个学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没有错,可是每个士兵都适合当将军吗?都有达到将军高度的才能吗?上不了清华北大我们就都上吊?当不了将军,我们就都跳海?这还是真实的人生吗?是那个没法实现的目标高度更重要,还是我们的生命更珍贵?
现实生活中,我们很多学生和家长,就把升学的目标定得太高,不知道降低一点,结果学习生活过得很苦很累很悲剧,最可怕的就是因为学习的压力而造成了生命悲剧。这就像那只马蜂一样,不知道降低自己的高度,本来降低一点高度,自己就找到了出路,就没有了压力,可它就是不愿意降低,这种悲剧在我们的生活里没有吗?马蜂的毒性是可怕的,而我们这种固守过高目标的倔强性就是马蜂那可怕的毒性。
北师大一位教授曾说:如果他的学生40岁时还不能挣到4000万,就不要说是他的学生。
这位教授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不知道这位教授手下已经毕业了多少学生,也不知道他毕业的学生中有多少在完成这个数据的平均数。我要说的是,作为这个教授的学生就是一种悲剧,如果这些学生相信了这位教授的话。他教的每个学生都适合这个高度吗?当然,他教的学生中可能有不止挣到这个数的,但是每个学生的挣钱能力是不能同的,不是每个学生都能达到这个高度的。教授的话是什么意思?挣不到这个数就是耻辱!
我看过一篇文章,讲述的是马克?吐温的故事。这个家伙也想成为富翁,于是他经商,可是他经商的结果是债台高筑。后来,他发现自己写的书被那些书商拿去赚了很多钱,就决定自己写书印刷自己经销,结果还是赔本。后来,他明白了,他的才能就是写书和演讲,不是当商人。
所以,这位教授以为只要是他的学生就都具备发大财的能力和机遇,就给他的每个学生定了一个让人吐舌头的经济追逐的高度。他糊涂的地方就是没注意他每个学生都擅长的是什么,他的每个学生在擅长点上究竟应该是什么高度。
想想我们生活中的这种悲剧吧,这个教授应该明白他的语言要为悲剧承担的责任。我们很多大学生,都给自己定有财富目标,三十岁或者三十五岁以前要怎么样怎么样,结果,到了时候,同年龄的人早已经超越了他的目标,而他自己的目标还差十万八千里,或者根本就没法实现,于是急躁起来,不择手段起来。当官的,贪污受贿;管钱的,挪用侵占,或者卷款逃逸;其他的,拐拿骗吃……总之,把一切的道德和法律丢到脑后,结果,把自己弄进监狱,弄得有家不能回,这些现象在我们三十岁左右的人中少吗?那些不断地膨胀自己,非法融资,不断地进行资金咋骗,最终犯案,这样的教训还不值得我们反省吗?问问百度老人,他会告诉我们很多这样的案例。
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他们给自己定下的财富目标太高了,这个高度不适合他们自己的条件,但是,他们又不愿意降低一点这个高度,所以,就走上了那只马蜂的毁灭之路。
世上有比尔?盖茨,我们谁都羡慕他的财富高度,可是,我们又都明白,我们没法达到他的高度。在人生旅程中,我们需要追求的东西很多,能超越我们的人也很多,我们往往也会给自己,给自己的孩子,定一个人生的目标高度,有一个目标高度没有错,但是,我们要学会根据实现目标路上出现的情况及时调整我们的高度,甚至像马克?吐温一样改变自己的人生目标方向,丢掉不适合自己的人生目标,在适合自己的人生目标上来确定适合自己的高度,这样,自己的人生才会有成功的时候,自己的人生也才会真正的平安幸福。
李白如果真的当官了,他会成为诗仙吗?苏东坡也想做官,而且也想当个好官,可是,他幸好被排挤到了官外,否则,他的文学成就能达到这个高度吗?我们国家的曹禺是大作家了吧?可是,他在解放后当了领导,他再也没法写出有高度的作品来。中国作家中像曹禺这样的不在少数,这些说明了什么?
人生要选好自己的路,要穿适合自己的鞋子和衣裤,不要看着别人穿着好看舒服的自己穿着就好看舒服。别人在他的路上,飞到了很高的高度,我们可以称赞他,但是不应该去羡慕他,更不应该因为他来责备自己,因为,他走的路不一定适合你,如果你也走过他的路,就更明白了,那条路不适合自己。选到了适合自己的路,定下了人生的目标,还要注意一个问题,同样一条道上,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跑得慢,不可能每个人的速度都一样。所以,你定的目标高度必须要适合自己,一旦发现自己定的目标高度太高了,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法实现,就适当地降低一点,降低到适合自己的高度为止。
我们教书的人不会忘记,当我们新接手一批学生,特别是小学生,你让他定目标,很多同学可能把每科都定位九十分,都把名次定位前十名,前二十名,可是最终的结果,他们很难实现。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年龄让他们没法理智地分析自己,没法理智地给自己确定目标的高度。这些孩子,情有可原,如果作为高中生或者成年人,还像这些孩子一样幼稚,那就真的可笑了,那自己的人生悲剧就开始了。
人生需要目标,需要一个目标的高度。找到适合自己的目标,并能根据自己人生的实践调整自己的目标高度,这才是人生真正的智慧。抱住不适合自己目标高度不放的固执,就像马蜂的毒性一样可怕;不知道降低自己过高目标的人生结局,也将和那只马蜂的结局一样是悲剧。
201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