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偶然的惨烈

——《让子弹飞》观后感

路九帆 杂文 影视书评 2012-04-02 22:40 责任编辑:诉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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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不仅是在解读电影情节人物,而且有了思考的深度。“在北洋时代,在荒诞的中国,群众都为求自保卑微地活着,谁当政谁做主也无所谓。他们可以在夜晚成为偷马路上钱的小偷,而在白天却又害怕地交出钱给黄四郎。”一种病态的人生,一针见血!

这不是偶然,只是历史的必然罢。

初闻《让子弹飞》这部电影,我以为这是一部战争片,可奇怪的是有同学却跟我说这是部喜剧片。引得我好奇地去看了一遍。说好笑吧也的确是好笑,但是不同于那种恶搞片,这部影片在使人笑意盎然之余还能给人一种深思的韵味。众所周知,每一部好的电影总有它独到之处,那么《让子弹飞》的爆红也许就是因为它把姜文导演想表达的思想极好地隐藏在剧情之下,等待着思索者前来探寻。

电影的剧情其实很简单简直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一个土匪头子劫了一个买官而成县长的骗子去鹅城“赚钱”,遇到一个恶霸,而土匪头子为了替兄弟报仇放弃赚钱转而要了恶霸的命。

我印象最深的片段,也是我最看不下去的片段。土匪们进入鹅城后不可避免地与城中恶霸黄四郎对上了。胡万和武举人共同导演了一出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逼迫小六子为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凉粉竟然剖腹挖出凉粉。这场血腥却又不得不存在的戏份,让我都想破口大骂。骂那些小六子死之前在旁边装腔作势充公平、等六子从肚子里掏出一碗凉粉用死亡换来真相后像丧家之犬般一哄而散的人们。看了三遍电影了,我还是没有勇气去看小六子把刀刺入腹中然后挖出凉粉的一幕。

我只看到挖出来的那碗凉粉,被血染得鲜红,小六子用充满鲜血的手颤颤巍巍地捧着,这是他用生命换来的、真相。他癫狂却不屈地问着周围人:“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是不是只有一碗!”换来的却是围观者的一哄而散。每次想到这段,我眼前还是会出现那个单纯的少年似要哭了似地喊着:“别走!是不是只有一碗!是不是只有一碗!是不是!”在明白真相后小六子被胡万推倒在地,土匪头子终于赶到了,那帮土匪愤怒地要毙了胡万,却被汤师爷劝阻说不能直接杀人应该让黄四郎付出更大的代价,而六子认为师爷说得对,阻止了土匪头子的行为。

这个深受公平正义思想影响的孩子,这个最受土匪头子疼爱的小兄弟、被土匪头子当儿子的孩子,这个想法单纯直接得有些傻气的孩子,或许看上去他已经够成熟了,但他终究还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还记得在土匪断完案的那晚,小六子赞赏地对张麻子说:“爹,今天你这县长干得真漂亮,打武举人打得真过瘾。将来我也想当县长。”张麻子却不允许六子当县长,也不允许他当土匪,他要实现对六子死去的爹的承诺,使六子成为一个有出息的读书人,等干完了这一票挣了钱就把他送出去留洋。张麻子还让六子多听莫扎特的音乐。呵呵,这时的六子像个孩子般,懵懂地问着父亲各种各样的问题。张麻子自然回答不清楚,只能模糊地答道:“等你留完洋就知道了。”看到这里我也不禁和剧中人一起幻想起六子美好的未来。可是一切都被破坏了,都是黄四郎的阴谋。六子就这样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看完整部电影后,我再也无法赞同这是部喜剧了。我觉得在好笑的基础上更多的是悲哀,六子惨烈的自杀并不是偶然,这是一种必然,在北洋时代,在荒诞的中国,群众都为求自保卑微地活着,谁当政谁做主也无所谓。他们可以在夜晚成为偷马路上钱的小偷,而在白天却又害怕地交出钱给黄四郎。一种病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