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事,何时才不再是党的忧伤

百无书生 杂文 乱弹八卦 2012-04-02 18:50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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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谈到了房价现象,特别是政策和对策现象,揭示出了至今没有解决掉的房价矛盾问题。文章论述条理清晰,内容具体。房子何时才不会是矛盾?

“房事”,原本是一个温馨的话题,兴奋而刺激。而近年,“房事”却成了不再浪漫轻松的喟叹,越来越不和谐了。成了普通民众不堪忍受的沉重,也成了党挥之不去的忧伤。

党为“房事”所累所烦所忧,归根结底都是房价惹的祸。

这几年,房价象疯了似的,发作狂一路噌噌狂飙,一天一个价,甚至一天几个价,有的地方一年房价就能翻个个,如果年初没有买房,那么年底只能望房兴叹了。同样,如果年初卖了房,年底再想买回来,结果发现原来卖的那个钱现在连买一半都不够了,那个悔呀岂止是青了肠子。房价发疯狂涨,就如给房地产商注了一剂兴奋剂,发了疯似地加快了盖房速度,一个个开发区、住宅区就如打了鸡血似的一簇簇一丛丛簇拥着生长了出来。“房事”真的疯狂了。当一切都疯狂的时候,怪现象也就成了常态:一方面,房子建的越来越多,尤其是是空置房越来越多,另一方面,居者无其屋的人却有越来越多;一方面,一些人因买房卖房发财致富成了先富一族,另一方面,一些人因买房背上了沉重的负担成了房奴,要用一生辛劳去翻身求解放了;一方面广大人民群众囊中羞涩怨房价太高,另一方面一些人引经据典说房价还没到位。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由,沸沸扬扬不可开交,由街头巷尾逐渐漫延到官场。终于传到了最高层,在去今两年所谓的“人代会”、“政协会”上就成了最强音,一下子,房事也就由百姓的忧虑变成了党淡淡的忧伤。于是,党也发出了声音:调控。慢慢地就有了正式的说法:遏制房价过快上涨的势头。党温柔地说了,各报章杂志等算得上喉舌的各色媒体都词斟句酌、鹦鹉学舌地刊发了,结果,不知是党的力量太阴柔,还是房价上涨的势头太强劲?房价还是在党的“遏制”中势不可挡坚定地节节高,并且一改往日的平缓涨势,变得迅急而生猛,甚至还有一些挑逗,总与调控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早上“人代会”刚提出“遏制”的宣言,下午就迫不及待地拍出一个新“地王”;今天刚出台一个“遏制”的决定,明日楼盘就以一个新的天价开盘。房价和着一一次“遏制”宣言疯狂上涨,节奏是那样的准确,“遏制”成了上涨的动力,每遏制一次,房价猛蹿一节。每一次“遏制”都成了房价高歌猛进上一个高八度的节拍,节律是那样的整齐合拍,仿佛这种遏制原本就是的优秀指挥家,与房价配合是那样的默契,共同完成了一场高亢奋进的房价上涨曲。“遏制”不但没有遏制房价的上涨,反而成了房价高歌猛进的兴奋剂,遏制与疯涨的房价“和谐共舞”了。

这种和谐就如猎人放出猎犬,本想捕获猎物,没想到猎犬反倒和猎物和谐相处,甚至帮助猎物跑得更远,猎人当然就气急败坏了。

眼看房价跳得更欢,涨得更快,房事越来越不和谐了,党的心中也有点急躁了,于是就一改往日温情的面孔,由“遏制”改为“扼制”。虽一字之差,表明的却是气急败坏、忍无可忍的果敢,要狠狠地扼住咽喉命脉,治之于死地,颇具壮士扼腕的决绝,而房价却忙于抢抓这千载难逢的赚钱机遇,没有闲情玩这无聊的文字游戏,倘或房事只认识金钱原本就没有文化,市场永远不解风情,不附这一厢情愿的风雅,房价涨得更欢实了,市场以更大的疯狂给这文字游戏无情的一击,击垮了人们心中最后的信任和等待。人们看到了这种文人骚客相互颂和,一主一客一通一难的文字游戏的苍白,在这场妄图用文字的触角给不懂文化的房地产隔靴搔痒的可笑的滑稽剧里,感到了无助和迷茫。看来,市场是不会轻易就听党的话的,房价也不是轻易就跟党走的。于是,人们都急了,纷纷加入抢房潮,我亲眼看到楼房开盘,半夜里就排队抢购,挤坏售楼处门窗柜台,相互践踏受伤的疯狂场面。房价就在这声声扼制的空喊声中报复性疯涨。

面对顽强上涨的房价,这场本该是猫捉老鼠的游戏,最终演成了《猫和老鼠》的动漫滑稽剧。党成了剧中屡玩屡败的大笨猫,面对台下亿万观众的嬉笑怒骂声,真有点玩不起了。于是,促进房价合理回归又成了新的调控方向。有是新国十条,有是国土资源部19条土地调控新政,采取了土地、金融、税收等多种调控手段,既有“组合拳”,又有“一刀切”,又配之以限购限贷,既重磅出击,又多管齐下,但房价仍毅然坚挺,回归仍遥遥无期。在刚刚结束的“人代会”上,质疑声又雀起,房事委实让党感到心力交瘁。

“政策不出中南海”。原来调控的政策一直就“蜗居”在中南海呀!那么,中南海是不是已经过调控人人居者有其屋了?中南海的“大庇寒士”是不是已“俱欢颜”了?假如那里还真正有寒士的话。但愿这是一个真正的伪命题。

房价疯狂了,不是人人都诟病,总是有人忧愁有人喜。房价飞涨,长出了许多腰缠万贯的地产商、企业家、投机客,据统计,全国富豪排行榜中,居前者基本都是地产商或房企老板。房价飞涨,制造了一个个先富快富的传奇,在这里做着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政策的最好注脚。而另一方面,却使一部分人成了高房价的奴隶——房奴。不过做个房奴也是幸运的,也是值得骄傲一回的,至少说明他们多少还有点资本,通过投资置业而当上了奴。还有一部分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连当奴的资格也没有,囊中羞涩,交不起首付,做不起房奴,只能望房兴叹了。

“房价不听总理的,只听总经理的”。房价何以能如此胆大嚣张,不听党的话,还老与党作对?房事怎能如此狂野,总是无视党的伟大,肆无忌惮地挤兑着党的光荣与正确?

这有经济、社会、市场等诸多复杂原因,也有所谓的“刚需”和人民生活水平普遍提高而不断增长的需求等方方面面的因素,但窃以为我们在房事上是不是忽视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根本的问题:

为谁盖房子?

盖房子是为了什么?

一贯伟大光荣正确的党能正确地回答这个问题吗?

如果是在是为有钱人盖房子,那么房子就不是必须品而成了奢侈品,只有富裕到有足够多余的钱才配拥有,而穷人如果想拥有房子,就如食不果腹老是饥肠辘辘的乞丐还想把玩珍珠宝玉,那原本就是暴殄天物的荒唐;如果盖房子的目的是为了发展经济,那么房价的飞速上涨,就会带动GDP这个从没有和我们普通大众亲近过的洋词语快速增长,说不定那一天我们一觉醒来,发现我们也小康了。那就让房价快点涨吧,在现在物价水平上涨到平米过亿元吧,那么我们都就是几十亿上百亿的富豪了,坐在上百亿的房子里,尽管我们还在为从哪里弄两个馒头作晚餐而犯愁,但那时,肯定有人在说我们富有了,我们小康了或者赶超发达国家水平了。

如果是为普通人民大众盖房子,那么现在的房价动辄上百万,甚至上千万,不但是高了,而且高得离谱了。记得有一个国家某部部长,也曾慨叹说:就凭他的收入,现在也买不起房。部长,官不可谓不大,工资不可谓不高,就现在这个房价他凭工资也买不起房,更何况无官无衔的普通群众了。那么房子到底是为谁盖的呢?房价与为普通人民盖房的目的就不可避免地构成抵牾。最近看到有人算过一笔账说:你要不是三大式人物(大款,大官,大腕)而想在北京买套100平方米总价300万的房,社会阶层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农民:种三亩地每亩纯收入400元的话要从唐朝开始至今才能凑齐(还不能有灾年);工人:每月工资1500元需从鸦片战争上班至今(双休日不能休);白领:年薪6万,需从1960年上班就拿这么多钱至今不吃不喝(取消法定假日);妓女:连续接客10000次,以每天都接一次客,需备战10000天,从18岁起按此频率接客到46岁(中间还不能来例假),以上还不算装修。当然这只是无可奈何的调侃,但也反映出为老百姓盖房子的目的在现阶段是多么的虚妄;如果盖房子的目的是为了让人人居有其屋,安得广厦千万间,这样高的房价,大庇天下寒士怎能喜开颜呢?

其实,房价并不是出水蛟龙,也不是下山猛虎,桀骜不驯,无法无天,无法调控的。只要我们还原房子的本来属性,认清房子就是用来居住的,而不要把过多的经济、投资、政绩等期望都寄托给房事,在房事上真正为老百姓着想,制定政策时真正以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为出发点和落脚点,那么房价就一定能回归合理价位,而不是靠道德血液来控制,更不能用文字换来换去的游戏来实现。

好在,我们已经看到了这样的曙光。国务院参事任玉岭进行了房子是为谁建的思考:既不能为发展房地产而发展房地产,也不能为求经济总量增加而发展房地产,更不能为抬高地价给地方政府增加税收和造形象工程而发展房地产。房地产主要应为居住而建,为百姓安居而建。在最近结束的“人代会”上,温总理也指出房价还远没有回归到合理价位。最近人民网上有人提出了各城市合理房价,上海:5734.5元/平;深圳:5475元/平;北京:4935.45元/平。这些可能是一厢情愿,曲高和寡,声音微弱,不会实现,而窃以为,这才代表了真正的平民价。

如果房价真正能回归平民价,那么就真的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了。

诚如是,那么党的房事也就和谐了,温馨了。

2012年3月26日晚8时4月2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