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农”字头工人

那丹飞霞 杂文 针砭时弊 2012-03-27 08:06 责任编辑:诉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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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的文章关注的是农民工的社会地位和价值体现问题,这使得本文具有了深度。文章对农民工称谓的取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指出“这是消除人格歧视和城乡差别的要素之一”,表达了作者对弱势群体的关注和关心。文中个别观点欠妥,如“农民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往往与他们连系在一起的是贫穷和愚昧”,贫穷往往和农民身份相连,但愚昧则未必。问好。

改革开放和推行联产承包以后,农村富余劳动力向本地乡镇企业和户籍地以外的城镇大量涌入,从事适合自己的一份职业,逐渐形成了一个特殊群体,从而派生出一个词汇——农民工。就职业划分而言,农民就是农民,工人就是工人。但从事工人工作的农民却不能叫做工人,非要在“工人”前面加上“农”字头,这是一种固有的歧视观念在作祟。更有甚者把进城务工的农民叫做打工仔,成了外出打工农民的第二个代名词。

“仔”与“崽”是通假的,不由使人们想起了那刺耳的话,既“崽子”,进而又联想起“文革”动乱时期那些“地富反坏右”和“走资派”的子女,通通叫“狗崽子”,还有那西方的“牛仔”,东方的口头禅“兔崽子”等等之类的,同样有一种被人瞧不起和奚落的感觉。

笔者以为,要取消“农民工”称谓,或称工人,或称进城务工人员,或从事什么职业就以职业称谓,这是消除人格歧视和城乡差别的要素之一,也是给这一特殊群体的心灵慰藉。

在人们意识中摆脱不了对农民的歧视,根深蒂固。即使是做了企业高管,或者考上公务员,也往往会被看成农民工高管,农民工公务员。即使当了县长、省长,你虽然口头上不能叫他农民县长、省长,但在心底还会把“农”字头加在职务前面。

城市户口的人生的孩子就是城里人,而农村户口的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农民,请问刚出生的孩子与从事农业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就是农民了呢。也许这就叫城乡差别,户籍的差别。衍生而来的就是人格歧视。

有一种定义是比较科学的:『身在城市从事非农业工作的农业户口的工人。』但这样的长句子叫起来非常麻烦和拗口,不能作为称谓。笔者倾向于:从事什么职业就称谓什么。例如:从事煤炭工作的——煤炭工人;从事企业会计工作的——会计;从事服装生产工作的——制衣工人,从事产业工作的——员工,等等,以此类推。无论从字面上还是称谓上,都没有了“农”字头,彰显平等。

据有关部门的调查,我国身在城市从事非农业工作的农业户口的工人,大约有1.2亿人左右,这是一支不可忽视的新型产业大军。他们的触角伸到四面八方,在那又苦又累又脏又危险的地方,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和辛勤的汗水,获取可怜的薪水,省吃俭用,余下部分寄给家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渴望生活能够好一些。

农民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往往与他们连系在一起的是贫穷和愚昧。为了生存,仅仅靠几亩薄地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无奈之下,他们依靠自己勤劳朴实的本色和仅有的一技之长,在举步艰难中,出大力流大汗,拼命为老板工作,攒下一点少得可怜的人民币,养家糊口。他们能盖得起洋房,却住不起;他们能造得起轿车,却开不起;他们能做出昂贵服装,却穿不起……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他们是最可爱的人,是最廉价的劳动力,也是最脆弱的人。可恨可气的是,竟有那么一些昧了良心的人,拖欠工资打白条,更甚者赖帐或根本没打算给报酬,良心让狗叼去了。你说让人家怎么活?怎么向家人交代。他们心里在流血,无时不在痛苦的呻吟。可想而知,没有这一亿多农民兄弟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和没人愿意干的事,还有那么多腰缠万贯的老板吗?他们靠谁赚钱发财呢?

背井离乡身在城市从事非农业工作的农业户口的工人,在衣食住行、养老扶小、子女就学、生老病死、福利待遇、欠薪逃债、技能培训、文化教育、社会保障等诸多方面,有着许多困难和辛酸。能否与城里人一样看待,政府在努力,企事业在努力,许多人也在自身努力,但路途遥远,也许几个世纪也解决不了,这就是东方的城乡差别。

过去对社会职业有“三十六行”这么一说,现在恐怕有“一百零八行”都说不准,为什么非要在精神上折磨他们呢?为什么非要在物质克扣他们呢?他们是下等人吗?否!中央的“三农”政策给了最好的回答,他们是中华民族发展的根基,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必要的补充,是工业化进程中难能可贵的生力军。

他们需要全社会的尊重,因为他们付出了艰辛的劳动,付出了爱,创造出无比丰厚的社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