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一朵永远绽放的生命之花

叶小玫 杂文 影视书评 2012-03-22 20:22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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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巴金是丰碑,不仅是因为他的文字,更是因为他的文字里流淌着的激情和良知。文章从巴金的小说讲到了巴金的杂文,从巴金的过去讲到巴金的去世,文章再一次在简短的文字里让我们瞻仰了巴金的生命之“魂”。

“这是一笔心灵上的欠债,我必须早早还清。我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我不愿意空着双手离开人世,我要写,我绝不停止我的笔,让它点燃火狠狠地燃烧我自己,到了我烧成灰烬的时候,我的爱,我的恨也不会在人间消失。”——巴金

巴金先生走了,永远离开了我们。

公元2005年10月17日19时06分,在上海市华东医院,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巴金先生,永远离开了我们。

先生原名李尧棠,字芾甘,生于1904年。到今天,他洞察了一个世纪的世相人心,“五四”的血在他身上奔流了八十多年。

20世纪中国文化命运的见证人,中国社会命运的见证人,一个寻梦者、醒来者、反思者、批判者……随着10月17日的到来,似乎一切的褒贬都如风过峡谷,徒留呼啸之声。

然而,我们不能忘记,先生曾经在20世纪的关键时期,数度感动过中国。

巴金在文坛的巨碑上刻下了许多不朽的篇章,三个系列特别引人注目:以《激流三部曲》为代表的鞭挞封建家族制度及伦理道德的作品,以《灭亡》和《爱情三部曲》为代表的描写知识青年的革命活动以及他们的矛盾、苦闷和渴望的作品,以《寒夜》为代表的反映四十年后期黑暗社会里普通人的悲苦命运和人性扭曲的作品。

从前,他因为看清了旧世界的真面目,听到了年轻生命的痛苦呻吟,从黑漆大门的公馆里跑出来;在巴黎圣母院的孤寂钟声里,那心头的火从笔端喷出来,逼着他写起了小说。

“我始终记住:青春是美丽的东西。”他的每一篇作品都在为人类的不幸命运而痛哭,都带给当时的青年一种向光明走去的心情。

当时的巴金,也许没有鲁迅的忧愤深广,没有茅盾的鞭辟入里,但他的强烈激情,强烈的对于青春内冲力的渴望却让他成为“五四”青春精神的最好象征:把“人”从传统社会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从1978年写下第一篇《谈》,到1986年写完最后一篇《怀念胡风》,暮年的巴金先生,以40万白纸黑字,建立了一座纸上的“文革”博物馆,再现了曾经噩梦中的民族与鬼怪搏斗的场景。一部《随想录》,就是一部“遗嘱”般沉重深刻的“忏悔录”。

“我明明记得我曾经由人变兽,有人告诉我这不过是十年一梦”。在彼时的中国,当世人奔赴物欲的盛宴如过江之鲫时,惟独他,割裂了自己的伤口,一鞭一条血痕地解剖自己、指责自己。

从天堂到炼狱,再到重返人间,这个当代中国一度活得最痛苦最热情的老人,要从解剖自己入手,揭穿那一长惊心动魄的骗局,不让子孙后代再遭受灾难:

“没有神,也就没有兽。大家都是人。”

如今,巴金先生远去了,世界的沧桑巨变再也不能进入他的视野。但就如他的朋友从前说的那样:巴金先生是一只雄健的鹰,他即使一言不发,也是一种威严,一种力量。在我们头顶的天空,始终有一颗被命名为“巴金先生”的行星。

101岁高龄的巴金先生“老老实实”地走过了过去的道路,他不曾玩弄人生,也不曾美化人生。垂暮之年,病弱之躯,他想的决非坐享其成,欢度晚年。他“仍在思考,仍在探索,仍在追求。”生命不止,从他那颗燃烧的心中喷射出的爱憎之火就不会熄灭。那么,我们呢?——年轻人们,中年人们,比巴老先生年纪轻的老年人们——我们当怎样审度自己的过去和现在呢?又怎样度过自己的将来呢?

谨以次,悼念巴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