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调重弹
老调重弹,老调不得不弹。忘记过去即意味着背叛。是啊,我们革命、改革的目的何在?千百年来,为了公平正义,有着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有着多少仁人义士?老调重弹,再读经典,我们该有多少感叹?
记得大学时,政治经济学还属主课。讲课的是一位颇具儒相的教授,姓李,身高一米八,大黑框眼镜一副悬挂鼻梁,浓密头发,黑中泛白,年约五十三四。我颇喜欢听他讲课,原因是他能将空洞乏味变为入耳顺听,常常插入古典趣事,引人入胜,确实很和我的口味。以前写过文章,提到自己的观点,对政治不太感兴趣。国家大事,自有高居庙堂之上的“肉食者谋之”,“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现在回想,这种偏激,也许违背了“中庸”之道。自己不是肉食动物,归类算来属于草食动物。然风雨变幻,往往莫测,休戚总是相关,即使没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超常境界,切身的存活总该多加想想。
按照马克思的理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基础,物质也;上层建筑,意识也。二者的关系若要论述起来,千儿八百字仅是一根皮毛。还是简约为好。简约,并不等于蜻蜓点水,能言自己所想所信,力求还是少说为妙。顺乎己性,但并不否定他人。生于这个时代,不论多艰多幸,该向东坡先生学习学习,“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几天,忽然对国防频道徐焰教授解读解放军史来了兴趣。江山易帜,大势所定。风流人物,可歌可泣。他们的身影尽管远去,一个问题忽生脑海:革命的目的是为了谁?豪言壮语,不必拉扯。工人有厂上班,领薪度日;农民有田耕作,产粮饱肚。“平均与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所以我们有了改革的大行动。“允许少数人先富起来”,“少数带动多数”,这里的少数指谁?多数又是指谁?没弄明白。但耳听目视,先富的没有几个油污渍身的一线工人;没有几个泥土沾衣的辛耕农民。解放战争期间,面对百万大军的供给,曾有三倍之多的工农组织起来支援前线,他们期望的太平富足日子是何模样?无法具体描绘,既定的史实天王老子也无能改变。且看对手的情况,大厦将倾,蒋委员长竟然下令推行“金元券”策略,致使小民百姓瞬间破产,物价飞涨,哪有活下去的路儿?人心于是倒向。高官军阀,可谓“高瞻远瞩”,早已准备开溜,将大量黄金白银,美元外汇,移存他国。这样做的结果,不言而明。
宋代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为传世孤品,对于其艺术历史价值,本人自知才识狭小,不敢妄谈。据有学者考证“清明”一词的含义,它是指二十四节气中的时令,还是指颂扬大宋的高端政治,众说纷纭。从王都汴京的场景来看,物阜民丰,一片升平,这正是宋徽宗赵佶希望看到的。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三十年,北宋宣告灭亡。症结何在?林语堂先生所著《苏东坡传》一书,竟然归于王安石的改革。是对是错,更不敢断言。改革家的目的,千说万说总是好的。好的经济基础,更应产生好的上层建筑。社会太平,不是绘画,而是深层的意识核心。有宋一代,据史料载,农民(包括小手工业者)起义不断,盗贼横行,聚山为寇,打家劫舍,边患滋扰,当然还偶有侠义之举,何来泰山之稳?
前不久,我前往边远地区的一处村寨闲游。说边远,离市区约四十公里,不能说真正意义上的边远。村寨不大,三十几户人家。我看到的景象是老幼居家,宽整的田地里荒草丛生。请教一位老伯,回答说中青年都外出打工去了,小的上学,老的无力,地就让它荒吧。我又请问,那吃饭问题怎么解决?回答说在外面挣钱回来再买着吃。听完话,我心里一酸,这个村寨在我心里确实边远至极!他们全年的收入,竟抵不上一瓶精品国窖1573,这家伙可值33万余元!别人都在晒富,他们没富可晒,只有暖阳可晒。
曾几何时,高唱“咱们工人有力量”的工人老大哥,又是何番景象呢?我可有切身的体会。西部一集团公司是我公司的合作服务对象。有一次,我去处理质量问题,到该公司的二分厂联系现场处理的师傅。主任带来了几位,一见面,我惊诧了,全是清一色的年在五十左右的“老大哥”。我连忙问候:有劳各位大哥了。全分厂二百四十名员工,三十岁以下的仅有七位!一位已到退休年龄,仍坚持在一线。对于技术,我敢保证,他们各个都是顶尖高手。“后不见来者”,我差点“独怆然而涕下”。他们没有选择,只有“鞠躬尽瘁”。他们的儿女业已长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理应属于下一代,真正“很无奈”的是我可亲的“大哥”们。
党章里,我清楚记得有这样的话:“建立在工农基础之上”。基础一词,若按古人通小学明训诂来解释,所谓基者,本也;所谓础者,房屋柱下石头也。基础,永远是基础。没有基础,千年乔木,无从滋生;百尺高楼,无从耸立。乔木做的名牌家具,座落何家?高楼里的酒觥交欢,是为何家?其实,政治经济学并不复杂,无需深读深研马克思的经典,看看身处的位置,想想周围的因果,这里的因果,首先声名一点,与佛家的因果论有所区别。追根刨底,有时候可笑,有时候生气,还是做一天和尚,念好一天经,撞好一天钟,因为有人不喜欢暴露尾巴,深藏不显,不时还想方设法,让你头痛,让你失眠,让你发疯,让你断路。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