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惧怕
文章从哲学、宇宙科学和自然科学等角度进行分析论述,不仅让我们了解到了相关的知识,而且受到了思想观念的启迪。
我们生活在一个“有”的世界之中,按照矛盾律的推断,这个世界必然存在“无”。无中生有,本质而言是没有错的。许多的“有”都是在“无”的探求之上而生成的。传统物理学有个重要的定律,那就是物质不灭定律。在此支配下,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有”“无”可以相互转化。爱因斯坦的质能转换公式(能量=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是现代物理学的奠基之作。“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歌颂的是太阳的无私品格。实际上,太阳在不断地减少,每秒消耗400万吨自身的质量,转换为光热,并孕育着生命。亿万年后,太阳变成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巨星,吞噬掉包括地球在内的许多行星,走向“无”的极点。
古人尽管蒙昧,但虔诚有加。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认为存在种种冥幽奇异的神灵主宰着自己,所以祭天祀地,企求保佑平安。今人开拓了认知,具备了科学分析,了解那就是宇宙运行的种种方式,由此变成了“无神论者”而无所惧怕。不惧怕,便带来探索的勇气,也带来了无边的享欲。孰不知,已知的点滴奥妙在无垠的时空中仅占据极少极少的部分。众所周知,珠穆朗玛峰是地球之巅。无数登山者以登顶视为终生殊荣,可是至今冰雪中仍冰封着近千名的登山者遗体。期待复活么?显然不可能。梅里雪山,海拔6700米,只能算作前者的小弟,然而至今全球无一人登顶成功。去年到丽江一游,那里的一位藏胞告诉我,梅里雪山有圣洁之神的佑护,不容有半点尘染。我愕然无语,又想到孔夫子对神的态度,那就是“敬而远之”。
我们具备战天斗地与征服自然的豪情壮志,在这个蓝色星球上盛演着一幕幕改天换地的大戏,想冲破自我极限,而对自身的存在,即“有生”却无能为力,惧怕直顔面对。爱因斯坦起步研究的对象是光。他面对中天的太阳,思绪飞扬。时光时光,有时有光。基于哲学思辨,他想到的首先是我们来自何方,又走向哪里。后来,功成名就的爱因斯坦遭遇婚变,接着绯闻不断,心累至极。哈恩发现核裂变,这其中也有一位杰出女物理学家考芙莉的重大贡献,使人类认知到原子的能量。具有讽刺的是,1942年,哈恩凭此获得诺贝尔奖时,一口否认考芙莉的成就,背叛了人性的道义。1945年,奥本海默想方设法,撞击原子核,释放出巨能,毁灭的何止战犯日本的两座城市,还有自己的灵心。
我们对于现在的“有”,贪字当头,无不极欲猎取。心灵受不受到重压撞击,无法窥测,表面看来却是笑顔畅欢。看,我多有能耐!梁启超先生曾说:“真实之吾,是吾毕生之追求。”“生死亦大”,这仅仅是时空中一段小小的插曲。功利主义,不能完全否定。趋利避害,人之常情。改造自我,盖棺后而定论。“有”我“无”我之境界,是王国维先生的首倡,虽然针对文学批评,却以自身的行为作了一种注解。自沉昆明湖,难道说是为了殉道?道是何物?“朝闻道,夕可死矣。”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哦。
崇尚科学,汲取力量,改造自然环境,实际上也是为了改造我们人类自身,为了自身“有无”的终极探求。我们来自何方,不能明了;去向何方,不能明了。板桥先生的“难得糊涂”真是顶智之言。对于地沟油伪劣药污染菜,我们是“谈虎色变”。真实,就是客观存在。“一了”真能“百了”吗?若无惧怕,胆大妄为,只有以加速度走向“无”,遥远而又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