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敬畏,焉能亵渎

雨泉听雨 杂文 乱弹八卦 2012-03-18 17:15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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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论述分析了文字的作用,指出了文字运用和传播的途径,从而引出了作者对文字的论述。运用文字,是一个人人品的体现;运用文字应该注意我们对待文字的态度。尊重文字就是尊重我们自己,敬畏文字吧!

作文的人,虽然未必皆是文人,但无可避免地要与文字发生各种各样的瓜葛。而这瓜葛之中,却可尽显人生百态。与文字打交道,对文字的态度,自然就会影响行文质量。对码文字的人,文字就是砖瓦;对玩文字的人,文字就是游戏;对武文字的人,文字就是刀枪;对搬弄文字的人,文字就是是非;对甘做文痞的人,文字就是暴力;对倾心文字的人,文字还可以是情人……那么,文字到底是什么呢?文字可以是一切,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古今中外,掌握文字的人,多是被文而化之的人,也就是颇受文化影响的人,又因自己的文字活动,丰富和影响着人类的文化。这就如同力学里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关系,个人的文字活动一经实施,它就必定产生它的影响。如果写文,只写给自己看,只起到愉悦自己的作用,或是仅仅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表达欲,影响也就无所谓大小好坏,但大部分情况下,我们是要拿给别人看的,即有着它的受众,这就不是一个任意而为的问题了,而是不得不慎重了。既然写作是给人看的,那就得对得起人,起码不能脏了别人的眼睛,玷辱了别人心中的真善美。

为文者,总与文字很亲近,但亲近的程度却往往让人拿捏不准,难以把握分寸。有人把这种亲近演变成了亲昵、狎猥或是亵渎;而有的人愈是亲近,就愈加恭谨、推崇和敬畏。这是对文字的两种态度,而这两种态度,就会产生不同的作品。其实文字不过是人类创造的一种符号,人类用它来表情达意,所以文字的背后,反映的是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人,是情是思,是理是义,因此,写作就是在写自己,一个无思维无见解的人,怎么能奢望其频现佳作美文?说文如其人是再恰切不过了,与其说读文品文,倒不如说是阅人品人。

不管圣贤先哲,还是文人墨客,多对文字怀揣敬畏之心。因为财富可以流失,生命可以消亡,一切都如云烟过眼,唯独文章可以不朽,借此可以传承道德功业,可以扬名立万,可以彪炳千秋。诗写历史、关注苍生的杜甫说“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他不过说出了一种文人心态,视文章之事如此庄重,以至于为之呕心沥血,不惜历尽甘苦得失。再往前追溯,对建安文学有些贡献的曹丕,更把文章的地位推到极致,说“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也。”文章可以经国与不朽,这一理念,算是化在中国文人的骨髓里了,为追求和实现这一理念,历代文人墨士殚精竭虑,咬文嚼字,锻词炼句,以期传世千古。但对文章的推崇还不止于此。因一言兴邦,同样因一言亦可祸国,多少文人也因自己的文章,招来杀身之祸,甚至祸及九族,几乎历朝历代都曾上演的文字狱,反复发生的鲜血横流,也让文人们开始对文字心存畏惧,也开始放弃坦率直言,遮掩真情真事,追求微言大义,字斟句酌,为的是避开祸事保护自己,文人不得不更重视表达艺术,通俗地讲,就是想方设法地玩起花花肠子。因此,对文字怀揣敬畏,在中国的文人心中,是既存于心,又化于髓了。

无疑,现代的我们,处在相对的言论自由里,且迅速而不知觉地,已经进入了一个读屏时代。从电影屏幕、电视屏幕到电脑、手机显示屏,以及承载并用来阅读电子书的各种屏,电子终端设备的发展,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阅读机会,传统的纸质传媒一统天下的局面,正在被有力地撼动。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以网络为主的电子传媒,必将成为传媒业的主流形态,而雄居传媒业之首。但对众多的作者来说,迎面而来的却不只是读的变化,还有写的革命,在传统纸媒作家的哀叹声中,全民创作的时代,毫无疑问也无可逆转地到来了。更多的普通人开始借助电脑写作,写作的速度和方式,都发生了巨变。同时,对利益、物欲和享乐的追逐,让人不断趋向浮躁,人一浮躁,就难免出错,而且往往还是低级错误。对文字的敬畏,越来越缺失,文理不通、错别字连篇,甚至污言秽语也充斥其间,但在各种网站里,竟然一再高频率地涌现,而且滔滔然,昂昂然,欣欣然!

文字和语法错误出现的原因很多,不外乎这么几条:一是文字功底不够扎实,但这确非一日之功,是学无止境的;二是疏忽大意、心浮气躁导致的;三是技术错误引起的,比如输入法,不小心就跳出了别字,还有排版的影响。但严谨的人是从不给自己找借口的,在自我纠错或是补救的方法出现以前,还是心怀对文字的敬畏感,慎重些好。

在中国还有一批专为文字挑毛病的人,以文坛啄木鸟自喻,他们徜徉于青春文学界,围观名流博客,咀嚼大家篇章,专门体检医治文病,结果发现这些名流大家,运用语言文字的态度很随意,思维活跃而文字粗糙,装腔作势而文理不通,故作高深而知识贫乏,存在诸多的缺陷和不足,因讹误太多,而且有些还属于低级差错,面对这荆棘遍地,樵父也只能哀叹,自愧不知如何下手。何以造成对文字如此不恭而缺乏敬畏的现象呢?思之再三,愚以为还是源于一味地追名逐利,胸中无沟壑,腹中无墨水,却要极尽华丽去包装,当繁华散尽,原来那包装不过是“黄帝的新衣”,展现的仍是无遮掩的赤身裸体;当喧嚣过后,那包装不过是孔雀开屏时,暴露出的那个用于排泄的暗器。

由此看来,对语言文字的敬畏还是应该唤醒,也应该提倡的。文字这东西,虽然有时它真不是东西,但实在没有辱没亵渎的理由,它有着其自身的演变规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顺应规律,拒绝亵渎,而心存敬畏。我们的文化源远流长,且博大精深,而记载和传承文化的,就靠我们的语言文字,文化中有糟粕精华,而语言文字只是符号系统,只是个工具,对精华有功,而对糟粕却实在无罪,又焉能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