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祖辈藏身的岩洞
本文记述详细,通过对那个岩洞的考察,回忆了那个年代的许多事情,不由得对如今的生活产生来之不易的珍惜之感。单就文体来讲,作者的近几篇杂文均较为散文化,投散文频道更适合一些。
十一月中旬,我终于了结了数十年来未能了结的心愿,探寻姚家坪对面柏崖上的岩洞。
小时候,我听奶奶和父辈们讲,1941年夏,我奶奶和两个年幼的姑姑,为了躲避日本鬼子,在一个山洞里栖身。我很早就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山洞,但总也没有机会。
从文革到改革开放,从我孩童时期到不惑之年,奶奶讲过那个故事,奶奶离世了;姑姑提到那以往的事,姑姑辞世而去;父亲说过那个山洞,父亲逝世了。今天,我才有机会去探寻这个山洞。
村在阳坡,洞在山阴,中间隔着一条三华里路途的大沟。中午,我同一位堂兄带上矿灯、安全帽向村外走去。村边以往的竹园没了竹子。井道没了那眼老井。路旁不见了那棵大柿树。再往沟底走,路旁院内有狗吠声。随即出来一位身板硬朗的大娘,我认出是我小学同学海林的母亲,她还住在那座老屋。当他知道了我是谁时,那种乡情是十分亲切的。
走过铺着矿渣的大路,有黄色的矾水从路上淌过。跨过一条小沟,看到沟沿上有一溜倒塌的矿炉坑。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里是磺二厂的所在地。往上走过一坪刚滑坡的地头。钻过一片荆棘丛,隐约可见一条小路直通山崖前。我的天呀,终于看到了一个很小的山洞。堂兄说:“就是这里。”这个洞口实在隐蔽,由于灌木丛的遮掩,从坡下任何一个方向都不可能发现。又因位于前凸的石崖下,水也进不去。
堂兄脱了上衣,我也脱了上衣,堂兄带着矿灯钻了进去,我也平爬下紧贴地面爬进去。在矿灯照射下可看清,里面是岩石裂缝,迎面像一道高墙,要往上爬才能弄清里面的情况。钻进来的人,瘦人还可以,胖人没一点希望。幸亏没带电视台摄制组,不然那难受劲没法想象。据说里面有三层楼。堂兄没再进去过,我要先冒这个险。往上爬有个小洞口,进去后往右有个石槽。石槽往左拐下去有一个稍宽敞的地带,高约四、五米,宽0.6——1米。堂兄在我刚进来的小洞口卡在哪儿,突然喊心里不舒适。他是煤矿井下好手,若报警必然有原因。他若在洞口出了问题,我们俩谁也别想出得去。我让他想法暂时退出去。我带着矿灯、安全帽继续前行,又发现了一个小洞口。这个洞口窄的出奇,上稍宽,约30cm,下很窄,约20cm,我试着钻了一下,不大好进,心里直发毛,不敢再进。退到宽敞处发现有大量黑漆漆的新鲜獾粪,有柿核和红色的柿皮渣。与堂兄喊话联系后,我又鼓起勇气钻刚刚发现的洞口。好不容易仰面钻进个脑袋,在矿灯照耀下,头上山石参差,尖齿獠牙的活石挺吓人。我此时担心矿灯电不够,在外进洞时,蜡烛也丢了,没有后续手段。正好堂兄在喊我,我趁势又退了出来,去迎接他。堂兄终于从第二个小洞口钻进来,下到宽敞点的地方。我第三次大着胆钻刚才没进去的洞口。安全帽纯属累赘,我将它交给堂兄。我把矿灯先放进洞口,然后像麻花一样转动着身子将屁股坐进去,。里面不怎么宽大,能容下两三个站立的人。再往上硬爬,上面的岩缝有一米多长,12—
15cm宽,岩壁湿润,棱边锐利,人好像不可能再进得去,用矿灯还可以照到很高的地方。我决定撤出,忽然感觉到,我的腿踢不到退路口。我心里一阵发慌。我暗暗告诫自己要沉着,但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反而心里越慌。好在我用矿灯一照,退路就在面前的脚下。我在该留字的岩石上用石块划上名字和时间。这个洞数十年间有很多本村的人来探寻,但能到达我到的地方的人未必多。洞内岩缝上下穿错,通路并不多,有效进深不到三十米,曲折迂回,关卡多。所谓的三层楼,也不过是我刚才描述的两个较出奇的小洞口,空间最大的地方是刚才所说的较宽敞的地方,最多可以站立着容纳下十几个人,但一定会感到闷得慌。
一层楼:从野外进洞沿壁上至第一个小洞口,那儿守一个人,别人要爬进去便不太可能。因岩缝太窄,洞口太小。
二层楼:进去后通过第一个小洞往下至稍大空间,适宜两三人暂栖。
三层楼:从第二个小洞进去时较困难,上头可供小孩暂栖,没多大实用价值,可做贮藏室。
在岩洞内探险数十分钟,矿灯起了很大作用。出了岩洞,我俩的衣服已蹭满土。看着呈算盘包角形的露天洞口,我不由暗暗称奇,是谁发现了这个山洞。我要记住这个洞口,这个庇护过我长辈的山洞。我曾听奶奶讲:“那天在洞外被日本人看见。我敢紧往坡上跑,他在后边撵。看看离我不远,,我吱溜进了洞。那个人差点拽住我的脚。我上第二层楼把石板往洞口一岔,掬了些土往边上一弥,然后往石板上一坐。他在那儿挤着,也找不到二层楼的洞口,皮鞋在石头上蹬得嚓嚓的上不来,后来出去走了。”
我和堂兄离了山洞往回返,在对面的路上,我又看看洞口的大致方向,洞口上方一上一下有两棵小柏树,,山坡上有十几块巨石罗列,很是神奇,居中一块大石遥对洞口。我对堂兄说:“要是能在那块象大磨盘的的石头上刻上抗战期间靳家避难处几个字该多好。”
回到了小山村,我感到很惬意。儿时就萌发的心愿,今天终于得以实现,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