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水中的风 散文 爱情滋味 2006-05-31 23:40 责任编辑:二月雪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29579

诗终于出院了,因为上次车祸,头部撞到硬物,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一个月,而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和调理,她终于康复了。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诗从踏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从她醒来到现在出院,她还没见到她男朋友飞的身影呢。诗环顾四周,只看到那边有几个病人在聊天,这边与一位护士推着一个坐轮椅的病人在散步。诗拨了飞的手机号码,而手机里却传来这样的一句话:“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诗有点生气了,心里想着:“飞,你究竟玩什么把戏啊,你最好现在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以后就别在想见到我。”诗带着一肚子的气,叫来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逸闲居,谢谢!”车开动了,向着逸闲居方向驶去。

诗望着“阔别”两个月的城市街道,车外的景象跟两个月之前的没什么变化,原来在施工的工地仍然在施工,只是所施工的高度升高了一点,原来门庭若市的商场现在也是人流不断,这一切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落下去。

“飞,你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呆在医院里很无聊啊,而你又不在我的身边,每次看到旁边的那些病人天天偶有家人朋友来探望,有说有笑的;而我呢,只能傻呆呆的对着电视机看那无聊的电视节目。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很羡慕他们,虽然我们来到这个城市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但在这个城市了都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互相照应,可是……可是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飞,你究竟去了哪里啊?难道给我打个电话也不行吗?难道你已经变心了,不喜欢我了?”诗在医院里昏迷了近一个月,又呆了一个月,每次看到旁边的人都有亲朋戚友来探望,而自己只能对着电视机发呆,心里当然不好受,再加上男朋友飞一直都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心里比死还难受,泪水不由得流了出来。

过了一会,车停了下来,司机转过头对客人说:“小姐,逸闲居到了。”诗付了钱,看着前面哪个阔别两个月的家,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受。

诗打开家门,家里的摆设一点都没什么变化,还是两个月前的那个样,窗台上的那棵仙人掌并没有因为主人没给它浇水,而干枯死掉,反而还是显示出昔日的朝气。桌子上的那两个空啤酒瓶还静静的驻立在那里,只是上面占满了厚厚的灰尘。这一切一切好象停留在两个月之前的那个时间点。

诗摸了摸桌子上的其中一个空啤酒瓶,眼前出现了哪天晚上她和飞一起在吃东西的情景,有说有笑,她还不时往飞的嘴里送食物,想起那个时候,诗忍不住流下泪来。

诗从浴室里出来,但身上没有湿过的痕迹,只是眼睛较前更加红肿。诗没有洗澡,因为她看到飞的牙刷还完好的放在那里,一看到有关飞的东西,诗就不自主的流下泪,从刚才7点40过1分进去浴室,到现在11点42,诗在浴室里整整哭了4个小时过1分,诗想过要自己不要哭,但哭本来就是很难控制的,再加上太思念男朋友飞了,这种理由为哭提供了更好的理由,持续了4个小时之久,嗓子都沙了快要哭不出声了,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突然诗想起了一个电话号码,可能这个号码会让诗找到男朋友飞。于是诗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可是那边“嘟”了很多次,也传来很多次“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但诗没有想要停下来,终于,有人接了。

“喂!半夜三更,找谁啊?”从话中可以知道对方是一个约60多岁的男人。半夜三更?诗看了看墙上的钟,那时候是深夜2点20分。

“对不起,伯父!”

“哦?你是?”男人愕然一下,没猜到对方是诗,可能是因为刚才熟睡的时候被电话声吵醒,现在还存有一丝糊涂的睡意。

“伯父,是我,我是阿诗。”

“哦,阿诗啊!都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吗?阿飞还好吧?……”诗一听到这些话,心里就有点疑问:飞没有回家吗?飞没有回家吗?接着电话里继续说着:“都两个月了,阿飞都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你们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飞没有给你们打过电话?”诗好想这样问,但没有这样的勇气,因为飞是伯父伯母Z最心疼的儿子,如果让他们知道;不仅是他们没他的消息,就连自己也不知道飞现在在哪里。电话又继续说着:“你们最近怎样了,是不是工作很忙啊?唉!早就给你们说过工作不要太操劳了吗,长命工夫长命做啊,不然会累垮自己的。老太婆出来了,给她跟你们说说话吧!”

“阿诗,”对方是一个60多岁的妇人,“最近好吗?”

“是,伯母!”诗眼睛又开始肿了。

“自从上次过年之后转眼之间又快一年了,工作还好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阿诗啊,下次过年的时候你就直接跟阿飞到我们家吧,啊,我知道你爸妈去年去世,而阿飞又没有告诉我们两个,让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呆了一个春节,那时我就骂飞,为什么不带你过来一起过年,这一次你一定要过来啊,不要自己呆在家里了,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呆在家里过年一定不好受,可怜的孩子,做未来婆婆的也不好受,所以,阿诗啊,以后就直接过来吧,啊?”

“嗯!”诗听了伯母的话,突然觉得世界上其实自己还有比亲人还亲的人。没错,自从诗的父母去年在一次意外中双双死去,诗就失去了家人,而且诗的父母只有诗这一个孩子,不知为什么父母两方的亲戚竟然不知踪影,过年的时候红包都一封,就连过来慰问一声也没有,以致诗自己在家里呆了一个春节,没有出去见人,就连男友飞也不想见。知道回到这个城市之后,诗才开始理睬飞。

“阿诗啊!我们两个都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走,唯一的心愿句是看到你们能成家立室,阿飞都快30岁的人了,而他却说现在先要赚多点钱,以便以后养老婆,不让老婆受苦,但是……阿诗啊,你可以劝劝阿飞吗?……”

当飞的母亲说到阿飞的时候,诗已经泪流满面了,接下来的话,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简单的“嗯”一声就过了。而飞的母亲想跟飞说话的时候,诗因为不想让她老人家担心,而撒了谎,说阿飞这几天去了外地买货去了,又说等他回来在叫他打电话过去。

随后,彼此寒暄了一下就挂了电话,这时的诗万万想不到就连飞的父母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飞从来都不会这样做的,他不会两个月了都不给家里打电话,为什么飞现在却……

诗不想再想下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进飞的房间,躺在飞的床上,随手拿起摆在床头台上的那个相架,诗看着里面的相片,那张相片是飞第一次带诗去旅游的时候照的,那时他们站在瀑布下等着照相的人给他们照相,飞突然往诗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想着哪个时候,诗笑了一下,也哭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诗转过身来,打开抽屉想去看看飞一直不让自己看他抽屉里的东西,打开一看,就看到里面有一封已经封好的信。诗拿起一看,泪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因为拿封信上收件人写着一个名字“诗”。“诗”这个名子指的不就是自己吗?诗忍不住拆开那封信,取出里面的信来,只见其中有这样的几段话:

“诗,你知道吗?能在这个世界上遇见你,是我这一辈子中最幸运的事,因为只有你,才让我感觉到我是多么的幸福。你知道吗?在没认识你之前,我是多么的潦倒,没有什么人生计划,读书没读好,上到高二就中途退学了,母亲因为我那样背地里也哭了很多遍,我也认为我这一辈子一直会那样下去,但是就那天之后,认识到你,你那天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面,几个月之后,你终于成了我的女朋友。你没有嫌弃我,反而鼓励我,鼓励我赶一番事业,因为当时你吃过我做的菜,说我的做菜的水平比饭店里的菜还要好,于是经过我们的共同努力以后,我们终于在这个有‘民以食为天’之称的城市里开了一间食馆,你做掌柜,我当厨师。馆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要好,我们计算过要是我们继续这个业绩的话,很快就赚到了三十五万,记得我说过当我们赚到三十五万的时候,我就会娶你当我的新娘,当时你没有作声,可是我知道你心里乐滋滋的,因为我看到你的脸红了。

可是,可是老天爷总是要捉弄我,让我无法去把这一切变成事实。前天,我突然在街上晕倒,有位好心人把我送到医院去,当我醒来的时候,一位医生对我说我得了血癌,而且是晚期血癌,已经没得就了,医生还说了一句话,说我恐怕还只有一个星期的命。那时我整个人都楞住了,我无法去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无法不去接受它。诗,对不起,其实我不想去瞒住你,但如果让你知道,你一定会非常伤心,非常难受,我不想你这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这几天我心里很烦,不想去面队其他人。

……”

其实没人知道,那天有一位女人发生了车祸,而一个男人正赶来接她,当那个男人赶到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躺在地上,周围有一摊血。那个男人马上叫人去打120,可是当时是上下班的黄金时期,在短时间里救护车根本就不能到达,那个男人等了快5分钟,他知道无法在等下去了。双手捧起这个女人,提起脚步,想最近的医院跑去。跑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个男人的体力几乎透支,但因为手上的这个女人正处在危险之中,爱的力量使那个男人无法停下来,那个男人终于跑到了医院,医生、护士立刻接受伤者,把伤者推到手术室进行抢救,而那个男人在让村一口气的时间里给这个女人挂了号,然后整个人摊倒在地上,双眼睁开,鼻子里正流着血,嘴里不停的吐出同一句话:“诗得就救了,诗得救了……”那个男人经过医生的抢救,无效,证实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