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在尔室
文章写得既轻松又沉重,文笔极佳,文章的艺术性和思想性兼具。文章旁征博引,信手拈来,说理清楚,论据充分。拜读,欣赏!
《诗经‧大雅‧抑》有云:“相在尔室,尚不愧於屋漏。无曰不显,莫予云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无论有神或无神论者,你总要参加社会活动,总要与人相交;或许你能在阳光灿烂下光鲜亮丽,还能在黯淡阴影中自得其乐,但还是品味一下这句吧,或许不久就会得到验证。
早上,电视里又在议论三亚宰客和黑熊取胆,我与妻对视无语。光明磊落是人类创造的美好词汇,睡在字典里已越千年,五千年文明是民族引以为豪的王牌;在把封建神袛推倒之后,不惧鬼神的信念已深深植入国人心底。可事物的两面性也引出了些意想不到的阴翳,由于不惧,我们可以在自以为别人不知事便宜行事,即使不幸泄露也还可抵赖强辩,最悲催被当场揭穿后,依然存有一线冷静化解的想法。因为有些人坚信没有神明,更没有上天的眼睛看着人做事!其二,我不做人亦做。现在那些高智商的物种精神发展到早已超乎正常人类的想象;再不是简单朴素的生存,而是和同类竞赛生的方式。当正常的规则保证不了自身的完胜,那千方百计将对手挤出跑道就成为唯一的选项。
清人纪昀在《阅微草堂笔记》中描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北村郑苏仙梦见阎王殿,吃惊的看到平时凶神恶煞的阎王拱手迎接邻村一个老太太。他于是偷偷请教冥吏:“此老太有何功德?”,得到答复是:“连贤明君子都不免利己之心,而此老太一生却无利己害人的心思。但凡事对己有利必伤人之利,由此生出许多机谋,引出许多冤枉过失。甚至遗祸后世,造成坏的影响都是因为一念之差。这个老太太虽是平常的农妇,却能克制自己的私念;即使饱读学者终日给人解惑讲理,面对她也会自生羞愧,所以阎王对她如此礼遇。”郑苏仙为此有所感悟。又言及一吏,入鬼府尚理直气壮,言每到一地仅一杯水而已,故鬼神于前亦无愧色。阎王冷笑道:“官吏为管理服务百姓而设,大小都应有所作为。如果不收钱就算是好官,那在公堂上立一木偶,连杯水都省了。”官吏分辩:“纵无功,亦无过。”阎王道:“你一生小心翼翼自保,哪个案子你不怕是非站出来为百姓主持过公道?哪件事是没有辜负国家的期望?三年考核成绩对得起良心吗?没有功劳就是有罪。”那官吏不好意思起来,咄咄逼人的气势没了。阎王因其心存善念,命其赶赴转轮王那里,轮回来世再做个小官。
我佩服纪昀之文笔,更佩服纪昀之处世;嬉笑怒骂,常借鬼神之口,妙笔藏锋,留白后世三分。我一直有一个梦想,有一天那个文学天才续写其文,再添加几个官吏,最好是一品二品之流,借阎王之口判一次。小的时候听长辈讲起《山海经》,感觉神奇之至,今思之甚感无聊,既非人之前生亦非来世,有何趣味?关于地狱之类描述,蒲松龄和但丁等的作品里都有,甚至连《圣经》也有不多细节,但多不如人意。细想,原本应是这样,地狱我没去过,你也没去过,周围的人也没有声称去过的。我想,如果即使去过的也不会承认,因为在人类朴素的情感中那不是好人去的地方。如果我能去,我会给大家讲讲那里的见闻,或许也有好些有趣的鬼和事。
前些天,在网上打三国杀游戏;一连五局下手都是郭嘉,郁闷之极。不觉口出不雅,儿子知道笑道:郭嘉这类一旦让机谋叵测的利用,那真是变态的潜规则;他受伤害后还摸两张牌,谁知道摸到什么。这还算好的,进入高级房,比他变态的大有人在!于是我想到了“复出”之说,还有谁谁代表“郭嘉”。
隔日,我手痒又求教于儿子。儿子又给我上上下下分析一通,我虚心照办,结果颇喜。如此这般:用吕蒙,克己,克己,再克己;即使上下手都是郭嘉,我自巍然不动!随他杀,我阴险到家就是不动;她终究会有灭的一刻!心理上完胜!
如果这熊样的丑陋老妪能代表郭嘉,郭嘉我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