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与十八般武艺
文章将十八般武艺和杂文写作做了类比,指出杂文的战斗性应该坚持。但是,文章也指出,一是不能大规模杀伤,要分清对象;而是要提倡批评与宽容并重、关注苍生和社会,三是要注重杂文的艺术性,因为“谩骂和脏话绝不是艺术”。文章语言诙谐,类比形象,值得推荐阅读!
接触好心情网站后,我试写了几篇杂文,实在是笔力不雄,谈锋迟钝,出枪不速,瞄射不准,即使偶而击中一点,也偏离要害,无关痛痒,深感写杂文之难,叹自己武艺不精,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十八般武艺的事儿来,乍这么一想,还真产生了诸多感触。
武林传说,侠客列传,多有精通十八般武艺者,就是指具备了耍弄十八般兵器本事的人。其实这个“十八”,也是“三”的倍数,在我们的古汉语中,这样的数并非实数,有泛指的含义,即泛指多种武术技艺。说某人为江湖好汉,誉某人为武林高人,大概是说这人拥有了游走江湖、威震武林的特殊本领,当然这特殊的本领千奇百怪、多种多样,而较为通常的基本功,便是精通这传说中的十八般武艺。
十八般武艺具体内容,各个朝代所指,有所不同,典籍文献所述不一,我想即便是武林秘籍上,也大概不能统一,所以江湖武林是众说纷纭的。这里仅从纷纭中撷取一种说法,即不妨采用坊间流行的,明朝进士谢肇浙所撰《五杂俎-卷五》记载:“一弓、二弩、三枪、四刀、五剑、六矛、七盾、八斧、九钺、十戟、十一鞭(一说黄)、十二锏、十三镐、十四殳、十五叉、十六耙头、十七绵绳套索、十八白打”。我并未加考证,这么录在这里,只是便于说些道理。
但这与杂文何干呢?我之所以在这里不胜其烦地述说这十八般武艺,就是为了讲明它与杂文之间确有些相通的道理。杂文是不能丧失战斗力的,失去战斗力的杂文应该更名。本就归属散文之列,因其具备一定的战斗性能,才逐渐被睿智而不泯良知的文人分离出来,成为文人们观世界、谈人生、砭时弊的锐利武器。但因使用者不同,杂文这个武器,也变换着不同的模样,但不管如何变换,总还要保持一定的威力,才不失“武器”的盛誉。只可惜,在有些人那里,它变成了甜的糖水、丽的外衣,润润的绵绵的,或搔首弄姿,或无病呻吟,或品了一品,终觉无味,便一泡尿撒了去,反正已是蔫蔫地,断无一丝杂文的生气。
杂文既然是我们心爱的武器,我们当然不希望它丧失其天然的战斗力,那就还让我们恢复其武器的威力,毕竟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还没实现共产主义,还有太多的疾苦、太多的不公、太多的霸权、太多的弱者、太多的腐朽、太多的卑鄙……太多的太多了。我们怎么办呢?只有拿起武器!我们只要拥有这手中的武器,便可挥向这无数的“太多”。所以,我们还是得复习和掌握这十八般武艺。
再说上述那十八般兵器,那肯定是随着科技进步而不断进步的,比如古代冶金术的发展,一定会率先利用在主导战争胜负和使用者生死的兵器上,但那些基本还属于冷兵器,只是那个括弧里的“黄”字,我查了一下《康熙字典》,推测可能与硫磺火药有关,但也不确切,让有兴趣的人去研究吧,这里不再赘述。只想说我们现在的世界,古代是不堪一比的,武器装备自然早已超越了冷兵器时代,全球都在闹哄哄的,各国都在搞军备竞赛,看来我们杂文的十八般武艺,内容也应该与时俱进,尽力地适应时代,更新一下了。
面对纷繁芜杂、变幻莫测的世界,我们应该怎样正确使用和更新我们的手中武器呢?除了必要的文字功底,我想更重要的还是要有一颗悯人之心,要有一双时刻关注苍生的眼睛,不失知识分子敏锐的触觉,更要爱憎分明刚正不阿的骨头,尤其是要有战斗的胆量和勇气。
我们希望唤醒杂文的战斗力,希望掌握杂文的十八般武艺,但我们还是不提倡在杂文里运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能伤及无辜。鲁迅先生曾把杂文比作“匕首”或“投枪”,幽默也好,讽刺也罢,但他所鞭挞的是世间丑恶,针砭的是社会时弊,却不能不分对象,反而伤了弱者,伤了朋友、同志和自己。
要避免误伤的办法,那就是睁开雪亮的眼睛,以正直而平和的心态,用十八般武艺剖析的正是各色各样的人的灵魂,杂文既要讲情,但更重要的是讲理,这理便是我们上下求索的真理。我们有理由相信,真理的力量是无穷的。
再反观好心情网站的杂文栏目,虽然不太热闹,甚至还有些冷味儿,但多少还是时常有些看客的。用卖狗皮膏药的话说,还有些南来的北往的,不为别的,只为这南来北往的看客,也应该经营好这片园地。我们在这里看到了我们不曾见过的坚守者,他们写出了一些具有战斗力的杂文,比如墨黑纸白的多篇壮怀激烈的象檄文一样的东西;比如江凤鸣先生对国人皇帝思想及情结的抨击和深思;比如韦伯三世的知识渊博、学贯中西的恣意汪洋;靳力先生内敛沉稳的春秋笔法;诉衷先生寓庄于谐的充满艺术威力的笔触;还有众多象沧海蝴蝶一样的才女们挥动的温柔一刀……这些都是深谙杂文十八般武艺的,但我要说的还不只这些,要说的是这里应该有一场祭旗仪式。
什么旗呢?是高扬“双百”方针的、民主自由的、批评与宽容并重的、关注苍生和社会的、充满战斗精神的大旗。这样才能让来这里的看客,不会变成鲁迅笔下伸长脖子象鸭的看客,才不至于总是看到一些卿卿我我的不着边际的鸡零狗碎。
想结束这篇短文了,又扫了一眼十八般武艺的最后一招儿,叫做“十八白打”,讲的是赤手空拳、赤膊上阵、徒手搏击。而在杂文里,这一招非常类似于声嘶的呐喊和谩骂的脏话,我不得不承认这一招有时还是有用的,你看那泼妇骂街,竟然有把公婆骂死的。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固然需要呐喊,但不能只剩下呐喊了,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尽量少用吧。用中天香月女士的一篇文章的标题来结束本文吧,谩骂和脏话绝不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