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诗观(三)
文章用散文诗一样的语言,用比喻和具体的意象,从多个角度把作者对诗的理解做了形象的诠释和解读,既让我们领会了作者语言里的诗的质感特点,又让我们品味了作者文章的优美语言。
诗是从自我走向非我的真实;诗是从虚幻走向现实的完满;诗是从束缚走向自由的幸福;诗是以另一个世界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诗是无限者对有限世界的爱恋。
所以,诗的源头是神,诗的本体是神,诗是三位一体的上帝:富有想象创造力的圣父;富有爱心、为世人流血献身的圣子;富于理性、超越时空、引领人归向无限自由王国的圣灵。诗的高贵之处就在于以上三者缺一不可。
诗是另一种宗教,诗人是为爱、为美、为善的殉道者,诗人在有限的现实与无限的上帝之间充当了介质,在永恒的里面抽离那瞬间的美和真,呈现给读者,诗以其温柔的情怀打破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感觉方式,把人从现实世界的麻木状态中解救出来,从而让人看清现实世界的真实面目,追求无限里面的永恒、永恒当中的尽善尽美。
十字架上的疼痛和血,流过诗人的心田便滴落成诗人笔尖的蜜,写在纸上就成了诗。基督是从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抽离出来的一首壮丽的诗,瞬间定格为历史的永恒、永恒便是瞬间的美丽;大地上那鲜艳的花朵让人驻足、惊艳、温馨,这绿色中喷薄而出血淋淋的伤口,美得令人震颤、美得令人无法从记忆中抹去它美艳无比的姿态,诗总是带给人们虔诚般迷醉的狂喜。
先知、先觉、圣贤都是上帝从人类历史中抽取出的美丽诗篇,让后人刻骨铭心、百读不厌。
诗是客观世界的呈现,如此才能抵达大众的心扉,所以诗人必须捷足先登那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中的那个“道”的里面,借着上帝的眼目才有独一无而的见解和情感,而不是迷恋在众多的数字里面,在万物的里面只有唯我独尊的主观思想和情感,只有小我的自斟自饮,抑或是街头流浪者的吹拉弹唱。
中国诗歌和西方诗歌的本质区别在于起源不同,西方的文化建造在神本的基础上,有着丰肥的基督思想,所以就有了派别众多的哲学体系,哲学只抽离三位一体之中真理的部分,用单一的理性倡导人性,结果走向了历史的迷惘。因为丢弃了爱和情感的哲学,只能走向麻木和冷酷。世界不缺少理性和知识,世界永远缺少爱,爱是一切的纲领。所以,哲学味浓厚的西方重新仰望上帝,提出把哲学诗化,进入了美学的范畴,所以西方的诗歌诞生了。然而中国的文化坐落在人本的基础上,最早要追溯到庄子的孤独,这种与道统割裂的走向只在乎人内心的情感和感受,是非没有一个最终答案,没有西方诗歌的极至,诗歌的留白空间极其宽广,让人去想、让人去悟。到了唐朝,因着佛教文化的引入,中国的诗歌从人的内心感受去经历神性,诗意真正进入了神性的自由王国,所以唐朝是中国历史上诗歌的盛世。
西方的诗歌道路是从恒定的真理寻求神的感性,中国的诗歌道路是从人的感性寻求理性,无疑,前者是一条捷径,而后者要走很多的弯路,弃绝了道统所寻到的理性也只能是人的理性,人的理性永远上升不到神性的高度,所以无法带给心灵真正的震撼。
诗是热情奔放的青春和成熟的理性之间完美的结合,当然这里面必须还要有真真切切的爱作指导,诗人的热情奔放来自上帝的爱情,诗人的理性来自上帝的启示,诗人的爱来自那十字架上流淌的鲜血。所以,诗人是一手交给上帝,一手牵着红尘的舞者,放开了上帝的手,诗人给读者的是自我的内心感受,是主观世界的情感,这种不痛不痒的情感无法抵达读者的心扉;丢开了红尘,诗人给读者的只能是如梦如幻的空中楼阁,把读者从现实的虚幻领入更大的虚幻。
诗必须建立在神话的基础上,没有神话就没有诗意,而神话的寻找必须有内在真实的信仰追求。没有真正信仰的国度就没有诗,心里没有神的人没有资格谈诗,自诩为诗人的人也只能是走在成为“人”之路上的行者。
诗不是诗人虚构的理想王国,诗是真实的存在,现实世界是虚假的当下,诗用自己的温柔、美丽和爱揭开现实世界虚假和丑陋的面纱,当然,这不是诗人的本事和功劳,而是诗人借用了上帝那双无形的大手。美丽的、永恒的诗篇永远属于上帝,错误的、平庸的文字永远属于人。诗真实的作者是神,他从他的永恒里抽出瞬间的美丽馈赠于诗人,为的是让世人分享他天国的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