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熊说
如果熊能说话,也不过如此。某些官员的嘴脸在熊的面前显得多么的虚伪。真映了那句话,吃肉不吐骨头,还的让那块肉的灵魂开心的笑!
多谢某位官员为我说的话,被取了胆汁的我真的没有胆量再感到痛,被取了胆汁之后,我只好如某官员说的那样,休息了一会,然后就“痛快”地出去玩了。是的,是痛快,是痛得很快。因为我不得不出去玩,我不去玩,可能会被误认为是胆汁积得太多了,胆部累赘所以不想动,说不定又会被拖去放胆汁。所以在被放完胆汁之后,我忍着痛又出去玩了。可惜的是某官员只看到我玩,并没有问过我是否还在痛。于是他为我说出了那番话。我想,在他看来,取胆汁犹如人的取精液一样,如果用手淫取精法,那是会不但没有痛苦,甚至还会十分爽快的,射完之后大抵可以愉快地出去玩了。如果用了做爱取精法,那么大约效果会更佳,射完了之后还会想来第二次呢。但某官员也太没常识了,试想人们如果有胆结石,做个胆囊切除术,就算用了现在挺先进的腹腔镜法,术后也还要休息约三五天才能下床活动呢,何况我是被插了根管子长期留着?但我能卧床休息吗?我得运动呀,我得增强我的体质呀,一来让自己的伤口不至于炎症太重,二来让自己的胆汁质量保证,然后等待下一次取胆汁的日子。你以为我不想跑,十分可意地被插管子吗?试想人们妓女的十分可意地被插还是为了钱财呢,我呢,我可是什么也没得到呀,到头来死了,连皮草也留不下来。可是我逃得出去吗?
那位官员的揣测性的代表性的发言真是害人不浅呀,我原来是在死后才被取出胆汁的,因为那时候人们还没想到插管子的办法,那样尽管惨烈,但一次性痛苦就解决了问题,痛是痛,但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也可谓一种“痛快”。在我那样还是觉得比较好受的,无论怎么回事说,将来我们熊界如果要书写历史,也可能被描上烈士的几笔。现在呢现在人们奸诈多了,为我插上管子,让我把命活下来,但每每取我的胆汁,还在他们的教科书上为我伪造不痛苦的字句,把我说得好象十分乐意于被取胆汁一样,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这样将来我们熊界要写历史,我只能被归为奴隶一类了。我是生而无傲骨,死而无人尊敬呀。你说我痛苦何堪呢?却被人说成了一点痛苦也没有,一心只惦记玩耍。呜呼哀哉,生活是如此美意的吗?
我十分烦恼,十分迷惑不解,为什么人有一胆,我有一胆,我的胆就如此被受戏弄?或如某官员所说,取我之胆汁如开水龙头一样,则我的“胆量”是大的,但为何我总觉得自己活得如此的胆战心惊呢?我多想自己空前绝后,不愿回忆此前为胆而死的先辈们,也不愿再生产出那许多的子孙后代来受此奴役呀。可是我却活在了当下,活着是行尸走肉,死也是不得好死。我的生活其实就如我的胆汁一样苦涩呀,可是却被某些人粉饰得那么欢悦。我现在是胆汁你尽管取,欲哭却无泪呀。
我真的没人们那样蛮横与骄纵,虽然我有曾经威武的双掌,现在却也只能是任人屠宰,在为利者面前和盘托上。我哪里可以如某些人那样,为其娇儿打针也要求护士们一针见血,否则,轻者破口大骂,重者拳脚相向。只因人们都怜惜自己的亲人呀,都懂得多打一次针多一次痛苦呀。可是我呢,我在被插管子时是已经被五花大绑了,想拳脚相向而不得呀。嗷嗷几声又是多么稀薄呀,就连同类的同情也引不来(因为同类也被绑住了),更别说妄想震撼人们冷漠的心。我大抵只能躺在那里,任人们想怎么插就怎么插,要插多少次就插多少次。因为我的胆汁虽然能卖许多钱,但我手中却甩不出那许多钱,如某些人那样,稍不如意就甩出大沓的钱打痛别人的脸。我也没有钱买通某些人的嘴巴,为我说出我痛苦的真相。尽管人们喝用我的胆汁泡的茶都能尝到一丝苦味,好那毕竟太缥缈,引不来人们太沉重的思想。
我不明白,同样还值钱的还有犀牛哥的角,鹿妹妹的茸,虎伯伯的骨……据说现在都不能猎取了,而我却依然被人圈养着,想取什么就取什么。活着好惶惑。我恨那些写书的人,是他们把我的胆汁说得那么有用才把我累成这样的。可是人们也真的是太没思想的东西了,人不是万物之灵吗,我们这些下类的东西的胆汁都如此有用了,那么万物之灵的胆汁能没用吗?为什么不取人的胆汁而用之,反取其次呢?人们花好几万元割了粒胆结石却如沙子一样丢掉了,从牛那里取得一粒胆结石却如至宝,这是什么道理?说人倒不如牛了?我想起来反对者一定甚众。说白了,其实这正是人类的狡诈,得不到时说我们是下类,想得到时却把我们捧得高高。人类就是不想取自己的东西,不想自己痛苦,总是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类的痛苦之上。这就是人之为利的邪恶。这就是人之与物不善。
人总是把自己凌驾于其它物种之上,以为什么都只是为其所用的,所以可以理直气壮的无视动植物的痛苦。人总是把自己妄图独立于地球之外,以为自己才是地球的救世主,而其他物种只是人们随意安排的奴隶,要想超脱都少不了人的救赎。不人类,你错了,你不是最强大的,你也只是这个星球上一分子而已。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你有了思想有了文字有了语言就有点空想有点神经质有点语无伦次了,硬是把自己塞上了一个救主的宝座上,得意忘形了。你只是妄自尊大的心迷糊了你的智慧,利欲的刺扎蒙了你的心志。试想想你的炉火能改变得了哪一次大寒?试想想你的弹簧能逃过哪一次的地震?试想想你的堤坝能挡住哪一次海啸?甚至地市里的一次小小的地陷你也要花费许多力量才能把它填满呀。你的力量大到无穷了吗?不,在大自然面前你还渺小得很呢。
你的以为在我们面前你可以颐指气使,只不过是因为你自己无力填饱你的布满欲壑的心;你不能正视自己的懦弱,只不过是因为你无力扯净遮蔽你眼帘的许多利益的烟。我们被你伤害你不觉得烧心,我们因你而死你不觉得伤心,只因你用利欲裹住的心包太厚,厚到你已经忘记了你还有有一颗心。
对于无心的一类,我不奢望谈什么痛苦与磨难,我不奢望谈什么同情与珍惜,我不奢望谈什么不再伤害与保护,我只期盼速死,尽管我极有可能死无全尸。我对人类我不愿鞠躬,不愿尽瘁,我愿死而不后已。
2012.0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