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人
人是什么?不同的教科书有不同内涵和外延构成的定义。人被抽象成了一个定义,也就失去了人的本义。人与任何生物一样具有生物学上的意义。人又与一般的生物不同,具有思维、记忆和丰富的情感。如何构建“纯粹”的人,这或许是一门大学问。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
地球是银河系里一颗小小的尘粒,而人类是地球上一种特殊的生物,是一种奇特的生物。他们自称能征服地球,过了不久受到自然的惩罚之后,又说要和自然和平相处。所以人在地球上编织出来千丝万缕的“网”。人要存活在地球上就必须和别人扯上关系,用团体的力量来打败其他来抢资源的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生存下去。可是,人也是一种情感丰富的物体。人的一生有亲情、友情、爱情,通过这三种情感产生出各种关系。比如说古代封建社会的嫡长子继承制,从而延伸到今天的遗产继承;夫妻关系维护,引申出来的《婚姻法》,亲子关系维护,引申出来《未成年人保护法》等等。这一切一切仿佛是捆在自己身上的一条条绳索,如果这一切都断了,会怎样?亲情没有了,友情遗失了,爱情消逝了,我们还能活在这世上吗?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描写的绿子,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父亲的离世使她在这世上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友人也是不存在,而与渡边的爱情算是爱情吗?她仿佛就是将所有关系都砍断了的“人”,一个很纯粹的人。
我一开始不怎么理解“纯粹”两字,于是我和村上一样去长跑。不善于长跑的我,跑了没多久就腿酸脚痛,但是意志还是坚定,继续跑下去。在一圈圈的跑动中,我忘记了所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脑袋一片空白。身体终于到了极限,躺在了草地上,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希望将空气中遗失的记忆再次装会脑海中。闭上眼睛,感觉到风的轻抚,草的疼痛,没有别的,只有自己。将亲情、友情、爱情都抛开之后,是如此的轻松,如此的愉快。但是只要一停下来,就明白情感是人的本能,不能丢。我是在“高峰体验”过后,产生了愉快和感恩之情。马克思先生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脱离社会生存。”人必须活在这些网里。文学是虚构的,充满着假定性。绿子这个角色是村上假定出来的,为了补充我们无法逃离这些网的“纯粹”梦想。
躺在草地,听到篮球场上的呐喊声,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期。如此叛逆,敢于一切与自己心意不符合的力量作斗争,把心底深处的灵魂彻底释放。正因为灵魂是赤裸裸地被释放了,是带刺的,是脆弱的。每逢有人伤害就猛烈的反击,这是动物的灵魂——攻击。人是高级动物,当然拥有动物的灵魂。但是人的灵魂是模仿,模仿自然、模仿自己。比如原始社会里的图腾崇拜,就是对自然的崇拜;古代欧洲的那些大磨坊使用的风车就是模仿自然制造风等等。人的灵魂是纯粹的,但也是复杂的。我们不能说抛弃了所有情感就是纯粹的人,反而充分体验那三份情感,甚至更多,才是“纯粹”的人。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不仅仅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存,还有更多。正如王介甫道:“纵被春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成尘。”又如张子野道:“沉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还有李后主一句:“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只有体味了人生五味才为之人。黑色是将所有颜色反射,而白色是将所有颜色吸收。好好体会身边的每一件事,好好珍惜自己还是个“纯粹”的人。若有一天,你丢弃了情感去追求所谓的权利,那么你就不再是“纯粹”的人,而是和动物一样,为了生存而不断地去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