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同,人生大同?人生大同,幸福大同?
站在三十而立的关口,难免生出许多的感慨来,作者的心态很好,在迷茫的探求中拨云见日,理出了头绪,并发出“给心灵一点自由”的心声。文章中引证颇多,足见作者阅读量和知识面的广博。稍微遗憾的是,读起来不够浅显,需得细品,这对于网络文学来讲是个缺陷。问好!
微微清风,暮色渐浓,又是一日落寞时。一种深深的不安,躁动着我的心灵。无法向前,无法回头,只想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个一刻。
每一天,我们如同蝼蚁般行走在这个人流如梭的城市中,彼此擦身,默然走过。每一天,我们诚惶诚恐,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精致闲散的生活就此被打散。每一天,我们的生活都是这般的毫无生机却无可奈何。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美丽的枷锁,把我们的身心紧紧禁锢。
人生属于自己的时刻是非常有限的,特别在中国。中国人自古以来就不曾知道“人权”是个什么玩意!我们随意散漫,自由自在,唯独在心灵上我们需要承载太多的隐忍。过去我不曾了解根源在哪里,至今我也无法清晰的说出。只是在看了些书籍后,隐隐的觉得“大同思想”可能是诱因。几千年的宗法社会,我们中国人在冥冥众生中,便被赋予了“克己复礼为仁”的重任。我们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我们的心需要安放在对方心中。关于这点钱穆先生的《人生十论》中有详细的论著,包括梁漱溟以及费孝通的著作中也可以清晰可见我们的中华文化的脉络。我们是一个“伦理社会”,一个推己及人的“差序格局”。
在这样一个大同文化环境中,注定难容异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入世”“出世”泾渭分明!凡孤高和寡之士,未免世俗困扰毅然决然的出家,或者不乏如陶渊明之类的解甲归田的隐士。这一点如果在西方,恐怕就不会是这样的。(对于西方宗教历史了解甚少,只是参读过《西方哲学史》及《苏菲的世界》。但是与教会不和之事迹,不乏其数。)西方的哲学宗教派别较之中国要多得多,并且宁分不和。而中国的大同思想,讲究“致中和”、“天人合一”。
《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中庸》也好《论语》也好都是教导学者如何安守本分的。儒家也好,道家也好,佛家也好,殊途同归。发展至清末的新儒家其实是融合了儒道佛各种思想的集合体。(各派百家争鸣时期唯有“诸子百家”时代。自秦后“千载犹行秦法政”。)我们的思想文化就此凝固了,故研究历史者时常感叹中国的历史在秦后进入了漫长的停滞期。其实仔细想想也是不难理解的,当执政者为了保持统治的百代千秋,必然是不会允许异端思想的存在的。中国的历史也好,文化也好,越是往前越是随性洒脱,不拘小节。也是往后,越是墨守成规,不敢越雷池一步。一个逐渐僵化的体制与文化,置身于其中的有识之士多少是有些感受的。当然也不乏抗争之人,只是都不曾有过什么好下场。《万历十五年》中就说到过这个问题,张居正、戚继光、海瑞、李贽等大名鼎鼎的人物一个个下场悲凉。在一个僵化的体制中,任何的零星的火花都难逃灰飞烟灭的厄运。
不能说我们过去的中国文化不好,只能说任何的体制文化随着社会的发展,都在慢慢的改变。不好的东西不该去适应它,去“和稀泥”,并把好的不好的都原封不动的留下来,用道德的力量去维护它。体制如此,社会如此,个人也是如此。
我们的文化大同,人生大同。对现代这一辈的影响不容小视。如果说在国外,每个人都是唯一的话。那么我觉得在国内除了用金钱衡量彼此之间的差异外,个人与个人间的差别是微乎其微的。从小我们的教育就是统一的,所谓因材施教不过是个遥不可及的奢望。学校就如同流水线,我们则是流水线上的产品。长大后工作了,我们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在这个不容异端的国度中,即使同性恋也不得不迫于世俗的压力,用结婚来隐瞒性取向。虽然不赞同这种做法,但是很理解当事人的深深无奈。)我们的生命轨迹在无形的束缚中被动的前行。在经历了青春期叛逆的反抗后,我们学会了妥协,顺着世俗的眼光去衡量我们的幸福。我们用物质的享乐寻找幸福,却无法弥补心灵上的空虚。我们的生活就如同叔本华的那个著名“钟摆理论”,幸福与否寄托于满足带来的享乐可以持续多久!
钟摆理论:人在各种欲望(名利、生存)得不到满足时处于痛苦的一端,得到满足时便处于无聊的一端,人的一生就像钟摆一样在这两端之间摆动。如何摆脱?
前两天在微博上看到《货币战争》作者宋鸿兵的微博上说“快乐不是一种性格,而是一种能力。”此类语录在微博上面,随处可见。在当下的中国,衡量快乐的除了财富别无其他。所谓能力不过是用财富换算的公式罢了。我们从不认同真正的能力,只会将财富背后的因素归结为能力。(其实在中国获得成功所谓的能力,更多的是旧时官场所奉行的处世之道,厚黑学功力。)
只是这种享乐式的快乐,永远不会满足。(这也是西方的个人本位,物质抬头的症结所在。)当快乐唯有物质获得时,我们的社会必然奉行的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没有人情味的科学主义(达尔文主义)。关于达尔文主义的好坏,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无法妄加评论。只是作为一个社会中的一员,这种丛林法则若没有一个公平的游戏规则加以约束(西方法律),那么受害的只有我们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纵然我们老百姓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的不快乐,作为施虐的一方在短暂的满足后,欲望日渐膨胀,快乐亦越来越少。(中国官员的忧郁症比例高的吓人,你说他们快乐吗?)
他们既然不快乐为什么他们还要敛财?!我想因为既然在大同思想的环境下,判断的标准唯有一个的时候,个人永远只能随波逐流。
我当然无法断言,当今社会普遍不幸福的根源在于大同文化。只是我深深觉得大同文化是几千年来,禁锢我们心灵自由翱翔的枷锁。时代在变迁,每个人都该变得多姿多彩起来。社会认同或者不认同,你若不介意,社会亦无法左右你?!
给心灵一点自由,少在意点世俗的成见,那么你的生活或许会得到你所想象不到的慰藉。
(献给同样在迷茫着的我的心灵)写于三十而立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