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目中的杂文“四大家”
杂文四大家可不是我们熟知的老前辈,而是属于好心情的杂文四大家。作者的语言风趣,读起来轻松幽默,欣赏作者的文采,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你千万不要以为我老调重弹,把鲁迅、李敖、柏杨、王小波四位中国杂文史上的“四大高峰”拿出来说事儿,那没意思,多少大师都分析得透彻无比了,再讲也必无新意,大庆鸿儒说过了,嚼别人嚼过的馍没滋味。我只是说说好心情原创文学网站的杂文“四大家”。
当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忍不住缩起脖子,往东南西北都偷偷瞄了瞄,仿似无数板砖铺天盖地而来:好心情的“大家”何止四家?你凭什么弄个“四大家”出来?你有什么权利说我不是“大家”?
鉴于本人并非铜头铁骨,所以,我只论写作风格和技巧,各位看客休得对号入座,当然你也休想获得看我血头破脸挨砖的快感。更何况,江凤鸣江老在《靳力,我要向你学习》一文中讲过“真正的大师是不来这儿”的,所以我们也大可不必为虚名所累,不若淡定一些,奉行“拿来主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是为正道。
第一位“大家”,可谓之“东邪”,其文奇思妙想,说古论今,剑走偏锋却直指时弊,当可谓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他常常运用影射、讽喻、双关等修辞手法,含蓄委婉而不失善意地揭露生活中的荒悖之处。这就有些鲁迅先生《拿来主义》的味道了:“看见鱼翅,并不就抛在路上以显其“平民化”,只要有养料,也和朋友们像萝卜白菜一样的吃掉,只不用它来宴大宾;看见鸦片,也不当众摔在茅厕里,以见其彻底革命,只送到药房里去,以供治病之用,却不弄‘出售存膏,售完即止’的玄虚。……还有一群姨太太,也大以请她们各自走散为是。”甚至,他还借用古人之口,骈散结合地写一篇报告或发言稿之类,让人引俊不禁之际却大感杀伤力。当然,以此谓之东邪尚不足分量。东邪黄药师有一门绝学,称为“弹指神通”,出手之际往往只是轻轻一弹,即命中要害,是以手法虽然简单,较之纷繁芜杂幻人耳目的“落英缤纷掌”却厉害得多。我说的这位“大家”,为文往往不长,短小精悍,“一粒沙子看世界,半片花瓣说人情”,颇似“弹指神通”,没有太多的花招,只一句、两句话往往便令人振聋发聩了。如果你看过林清玄的《凡音清唱》和许地山的《落花生》,当明白此理,而不会大骂“此有岂理”了。
第二位“大家”,可谓之“西毒”,其文辛辣深刻,笔法大胆,虽有毒舌之威,却无毒舌之害,称之为“西毒”未免有些冤。其文另一特点是放眼大处,落笔小处,而又从小处荡起阵阵涟漪,颇有尺水兴波之效,这就很像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了,金庸在《射雕》中写道,“当日他与洪七公相较时,正运足劲力,犹如一张弓张机待发,黄蓉贸然碰了上去,不是郭靖拼命运功相救,便要活生生毙于欧阳锋掌下”。我说的这位“大家”的文章亦然,倘使你遇到生活中“有毒”之事,拿之与该文章中一加印证,登觉水波荡漾,毒发症状、原理次第显现,不免中毒。妙在这位“大家”西毒,不仅是使毒的高手,也是解毒的圣手,读其文往往大觉酣畅淋漓,一口恶气呼之欲出。更妙的是,他还往往开出解毒良方,在目击人性、鞭笞丑恶的同时提出具体的改进建议来,这比欧阳锋又高出了百倍。随着时代的发展,有人说鲁迅的匕首、投枪该收起来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我们只有人民内部矛盾,没有生死不共戴天的阶级斗争,匕首焉能刺向自己人?我觉得不妨学学这位“大家”,匕首仍是利刃,不过改成了手术刀,投枪依然高举,乃是刺破毒瘤,让毒水流尽,腐肉再生,岂不是好?
第三位“大家”,可谓之“南帝”,慈悲为怀,隐忍大度。其文循循善诱,理路分明。说理之处,不惜笔墨大量运用白描手法摆事实,讲道理,蓄“势”很足,方示其本相,仿如讲佛法一般,极具禅机,让芸芸众生深悟其道,把握的就是“深”和“透”两个字。他的文章,旨在教导他人,什么是,什么非,泾渭分明;旨在指点迷津,做什么,该怎么做,一目了然;旨在济世救人,何为美,何为善,去伪存真。。他的文章有很强的知识性和积极向上的人生观,基本不掺杂个人恩怨,出语温和却有力,姿态宠辱俱不惊,一股中正阳和之气浩然而来,是为“一阳指”也!《神雕》云,杨过听到一灯的声音,也十分欢喜。他知一灯所使的是上乘内功“千里传音”之法,只听了这两句话,心下便大为钦服,觉这位高僧“功力浑厚,己所不及”。这两句描写便恰如我对“南帝大家”之佩服,为文,学之可提高笔力;为人,学之可受益终生。他告诉我们,什么是真正的价值与人生?
第四位“大家”,可谓之“北丐”。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其文在选材立意犹擅以小见大,透过现象直达本质,有降龙十八掌之浩然正气,兼具打狗棒之灵动轻盈。越是重大的问题越是论述得举重若轻,将“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诀运用得游刃有余。当然北丐的“高”尚不止武功,还有三字诀可彰显其气节和风采。一是“真”,真就不是假,就不是假话、套话、官话连篇,这样写不出好杂文。对真理的坚持,对良知的捍卫,不愧为丐帮之主!二是“泛”,他关注的社会问题涉及方方面面,忧国忧民堪比范仲淹,然“泛”而不滥,视角独特,往往从别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看问题;三是“彩”,就是出彩,文采斐然,一篇再“真”、再“奇”的杂文,如果没有文采,味同嚼蜡,就会失去读者。北丐的语言是很精彩的,可惜我很怕挨砖,不能举例一二,倘若“我爸是李刚”,又怕谁来?
写到这里,我又去看了一些杂文,不想又发现一位“中神通”。其文兼具各家所长,偏偏谦虚得很,限于我开头只说谈“四大家”,没说谈“五绝”,岂可言而无信乎?需知“言而有信”亦是为文之道呢。故打住,“中神通”老人家,对不住了啊。还有一些“大家”,可能我没有关注到,但江湖之上,藏龙卧虎,谁能想得到《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竟然轻松击败乔家父子、慕容父子四大高手呢?
据说写小说者往往把张三、李四、王五、赵六身上的事例安到一人身上,从而塑造一个好角色。我想上述“四大家”以及“中神通”老先生身上,也许有着你的、他的影子呢,也许本身就是个集合体也未可知。
所以,各位好朋友切勿“对号入座”,倒不如查漏补缺,“对症下药”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