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演讲

竹鸿初 杂文 处事之道 2012-01-10 15:46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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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不想去评说作者的文理本身,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自有自己的世界观和思维逻辑。但我觉得作者的写作方式还是新颖的。为自己演讲,用一面无形的镜子去关照内心。

演讲者:宋羽一号。为了不跑调,穿偏裤子,姑且就用人生二字暂且代替吧!

观众:宋羽二号,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是第一观众,也是唯一的一个观众。

至于他是否喜欢听,是否愿意听,那已超出了演讲者的权利。至于观众为什么只有一位呢?我也不能给出一个合乎情理的答案。也许是因为自己孤傲,也许是别人不屑来当我的观众。

门票是昂贵的,标价是一生的积蓄,这样的价格吓退了一些好奇的脚步。他们把脸一转,嘴里叽哩咕噜的说着一些抱怨的话:什么东西嘛?一个演讲的价格竟然标那么高,难道是为自己演讲的。他的演讲真的那么值钱吗?一生的积蓄,我可以讨老婆,孝敬父母,抚养孩子,能给孩子更好的教育了…这都算什么啊!说完拂袖而去,大骂精神病,发神经,一个天真的家伙。

终于他们止步了,我有些兴奋了,我天真的认为他们会回来花掉一生的积蓄成为我的第一个观众。我有这样的想法,大概是因为怕冷清,怕自己精彩的演讲得不到掌声。如果是鲜花,我会更喜欢。一束散发着香水味的塑料鲜花被捧在一位美貌女人的手里,白皙的手衬托着花的鲜红,我的双眼在刹那间被征服。

这样的屈服在某些正人君子面前那是耻辱,也是对身份和地位的一种亵渎,不需被记忆,也不需被烙印。他们的骨头太过坚硬,就算用烈火焚烧也未必能烧尽其君子的风度,祛除其高傲的眼神。要发出这样的眼神,那需要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当然首先应该排除孔老夫子,他的瞳孔太大,已经看透了上下五千年,已经没有睁开眼睛的必要了。其次是孟子先生,睫毛倒挺长,如果长得再茂盛点或者黝黑些,眼睛很快就能成为一双远视眼。不管孟子先生看的再远,也看不到他老师孔夫子的过去。不过他倒把孔夫子的未来把握的很好。

他建造了一间牢房,我称之为思想海洋,当然他不会错过把众生拖入水中的想法。虽然是海水,有些咸,但对于生命顽强的华夏一族来说,鳃能帮助他们呼吸海水中稀少的氧气。二十四颗被五谷杂粮磨平的牙齿吞食着身躯庞大的水母,咀嚼它们的脑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化出鳃的,这让我很惊讶,但我试着去接受这样的他们。遗憾的是,我被当作异类被排挤了,并且在我胸前贴上一张字条,上面歪歪斜斜的写到,非我族类,挫骨扬灰。我本能的抖了一下,我有点害怕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死,没有经验,丢脸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他们却笑了,老少成排,妇孺列对。看到这样的阵势,我有点被感动了。能站在这个断头台上,证明了我的存在是伟大的。我开始为自己有今天而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看吧!我成了唯一,不可替代。站在人群中间,被万人所关注。至于他们的大脑里是怎样想的,我不得而知。我没有被告知,我应该怎样思考,沿着谁的路,去寻找怎样的一个人,或者是非人。如果是有某个和我的智商在同一个级别的小孩,故意用他们一族独特的思维模式来考验我的智商的话,或许我能跟着他的脚步,能看出一些端倪,那也是有可能的。无奈,那些小孩似乎没有捉弄人的天份,只是用只小手指着我,然后撒娇让父母告诉他关于我的一切。

如果他够聪明的话,他也许能想到用他几乎等于零的积蓄来参加我的演讲。当然我是不能保证他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至少我还是帮他们打发了一段时间。或许就是这段时间,让他逃脱被车轮碾压的命运。我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一辆失控的大型货车从马路上直接冲入演讲大厅,至于后果可想而知。如果是那样,我就有可以免受今天的羞辱。

换种角度想,我只有一张门票,观众也只有一人,这样我就间接的减少了司机的罪过。至于有没有蚂蚁先生,蚯蚓同志等趁检票员走神时,一涌而入,占据在演讲之前根本就没打算规划为观众圈的地方。如果它们真的这么做了,我会一纸将它们告上法庭的,让它们补上门票钱,前提是它们和我都四肢健全,安然无恙。

人越来越多,五湖四海,说人语的,说鸟语的,长的不丑的,长的很丑的…在绝望中,我垂下了头,我不再奢望孔孟二圣能说服他们——让我继续活在他们的缝隙里。一位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汉拾阶而上,慢慢向我走来,他满脸的胡须遮住了他得意的笑容,一张嘴张的可以吞下我。奇怪的是,他的牙齿很锋利,难道是进化而成,还是他背地里杀死一条流浪狗,并拥有了它锋利的牙齿。至于那牙齿是否锋利,这样的答案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愿知道。他只需拿起一块被他吃掉肉只剩下骨头的狗肋骨一试便知。他的牙齿也许能咬碎骨头,但之后如果不吃点钙片,那是很难弥补其磨损的。如果他运气好的话,他也许能从生前大鱼大肉的狗的肋骨里咬出一些油,兴许还能降低磨损。以后便可试着咬其它的骨头,如猪骨,牛骨…最后咬人骨也是可能的,毕竟牙齿是食欲的先锋。至于能否成功,那就得靠他自己了……

我最害怕出现一件事,那便是他咬碎了人骨却不吃,用锋利的牙齿叼着,放进博物馆,展示人类的极限艺术……

大汉看着我:小子,上次开货车没有撞死你,这次我要亲自砍了你,让你知道锋利有可怕,说着就露出锋利的牙齿…我愤怒的看着大汉,久久吐不出一个字…

上次你对演讲现场发动恐怖袭击后,我找遍现场也没有找到蚂蚁先生和蚯蚓同志。当时我以为他们趁乱逃跑了,之后我就一纸将它们告上法庭,法官最后代表法律判我诬告,扰乱法律秩序,影响了法律在百姓心中的正义地位。我的财产被全部没收,就连我的爱犬也难逃一劫。没了家,没了钱,我开始与流浪结缘…大汉冲我嘿嘿一笑:上次杀你不成,今日定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说着,他就把刀插在地上,张开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牙齿已经咬上了我脖子,但并不是很痛……

他惊讶的坐倒在地: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他的牙齿沾着少许血液。我急忙察看我的脖子,结果只是他的牙齿咬破了皮,没有伤到血管。他开始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乱嚎叫,我起初以为是他故意这样吸引我,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他好再找时机,一口决胜负。我站的更远了。突然我看到地上一颗犬齿,它看起来是那么熟悉,沾着的口水似乎像它的眼泪…难道它是我的爱犬。我的双眼湿润了。

这时大汉突然站了起来,嘴里的牙齿已全不见了,但他的笑还在继续,没有牙齿的笑_我差点就呕吐了。正当他准备向我扑来时,我已做好倒下的心理准备了,出乎意料的是他倒了下去,嘴角流着黑色的血。最后我终于想通了,他吞食了我带毒的血液,但那点毒还不至于要得了他的命,他不幸把嘴里的狗牙都吞进了肚,由于狗牙咬过太多的骨头,他又没有用中华牙膏刷牙,所以被毒死了。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爱犬为了保护我,它把意识集中到牙齿,然后狠狠的乱咬,咬断他的肠,咬断他的心动脉,撕裂他的心肝脾肺,然后抬起右腿撒一泡有毒的尿液,摇着尾巴安然离去……

看着大汉死了,断头台下的观众开始涌动,我以为这次我死定了。一开始我就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是大汉的忠实部下,认为他们时大汉忠实的观众,我不能擅自作主就否定他们的。

台下的观众失望的转过身去,正准备离去。我灵机一动,台下难得有这么多的观众,何不让他们捡个便宜,不用买票也能听我演讲,这样也可以弥补上次的遗憾…我大声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观众,观众像急水一样流的更快了,很快台下不剩一人。我有些失望……或许那把被大汉插在地上的大刀比我更失望,没有砍到人头,没有沾到鲜红的血。

我用尽余力把大刀拔起,刀身映出我扭曲的面孔……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观众不是不喜欢我的演讲,而是害怕我手里那把急需血液灌溉的砍头大刀。我知道,我不能再有演讲的想法了,因为我的血液不能擦亮大刀的刀身,不能解大刀的渴,不能灌溉大刀的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