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说，看什么

中国古典小说的传统是传奇和话本，就是讲故事。我小的时候，同许许多多那个时代及那个时代以前的中国小朋友一样，将古典作为有趣的故事，读得津津有味。那时，精力旺盛，经常读书到下半夜，对于书中的内容是囫囵吞枣，不必像学习教科书那样做枯燥的分析。

时至今日，我还是以为：看小说主要看故事。

不过，现在我顺便也做一些分析。我认为在小说的故事中，看人物；在人物中，看其精神世界；在精神世界中，就个人而言，看其性格思想，就社会而言，看其道德操守。

中国古典故事中的人物无外乎三种人，即好人和坏人，第三种人即常人。好人（善者）、常人、坏人（恶者），当然就是道德的分类。

好人不多，例如薛宝钗：性格外露，与人为善。坏人也不多，例如潘金莲：性格外露，自私、刁蛮、滥伤无辜、无廉耻道德，害死武大郎、虐待丫鬟秋菊，伤害李瓶儿的孩子。

常人最多，例如林黛玉：性格内敛，多愁善感；王熙凤：性格外露而刁蛮；李瓶儿：性格内敛而柔弱，却也干出了对不起花子虚、蒋竹山之事。

我认为：一般人能看出这些也就够了，再多，就是批评家的事了。本来，批评家的事与我无关，然而有人研究《红楼梦》，研究其菜谱、药方，有人甚至将书中没有写的东西也研究出来了——是不是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