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莫名湖

陈逊宁 杂文 局外观史 2011-12-20 16:2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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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伤心莫名湖,其实伤心的是大学的教育等一系列的问题,回顾蔡先生,蓦然一种伤感在其间,人生就是如此悲痛,大学也好,才子也罢,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先何处去寻觅,只怕是一种梦想吧。问候作者,安好!

——罗曼.罗兰说:“扼杀思想的人,是最大的谋杀犯。”

提起大名湖,我们一定不会陌生。我们会想起《还珠格格》里面那句经典台词: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提起莫名湖,我们更加不会陌生,我们会想起北京大学。它和清华大学是全中国老百姓最耳熟能详的两所大学。

莫名湖作为北京大学的象征,引来了多少莘莘学子的青睐。百年以来,莫名湖一直骄傲自豪,因为它在北京大学内。

1898年6月11日,光绪帝发布《明定国是诏》,变法从此正式开始,直到9月21日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共103天,史称百日维新。6月16日,光绪帝召见康有为,商讨变法具体步骤和措施。光绪帝根据康有为等人的建议,在百日维新期间颁布了几十道新政诏令。这些诏令中有这样重要一条:创设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前身)。

维新变法失败后,新政尽废,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京师大学竟然保留了下来。估计是西太后考虑到发展教育对她统治危害较小才一时心软将京师大学堂留下了。如果那时废除,恐怕没有今天的北京大学了。

无论熟不熟悉中国近代史的人都知道作为新文化运动的中心和“五四”运动的策源地,作为中国最早传播马克思主义和民主科学思想的发祥地,作为中国共产党最早的活动基地,北京大学为民族的振兴和解放、国家的建设和发展、社会的文明和进步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在中国走向现代化的进程中起到了重要的先锋作用。爱国、进步、民主、科学的传统精神在这里生生不息、代代相传。(《建党伟业》介绍了毛主席在北京大学做图书管理员时的所经所历)

而真正让大家津津乐道的却是北京大学的一位校长—蔡元培。岁月无痕洗尽铅华却洗不尽蔡校长在人们心目中深深的烙印。蔡元培功绩何在?1917年,著名教育家蔡元培出任北京大学校长,他“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对北京大学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促进了思想解放和学术繁荣。因此有人称他为自由主义教育家。

那时的北京大学开风气之先、思想之自由远非后世所能及。蔡校长真正做到了思想自由兼容并包。他聘请了不同思想的老师:许多新文化运动的著名代表人物,如陈独秀、李大钊、鲁迅、胡适、钱玄同、刘半农、沈尹默等,也有政治上保守而旧学深沉的学者,如黄侃、刘师培、黄节、辜鸿铭、崔适、陈汉章等。在政治倾向上,有的激进,有的保守,有的主张改良。在新派人物中,有马克思主义、三民主义、无政府主义、国家主义的不同代表。当时的北京大学,《新潮》与《国故》对垒,白话与文言相争,百家争鸣,盛极一时。

可以这样说,我们不敢想象近代中国没有北京大学会是什么样子?我想那时的莫名湖一定非常开心,可是今天北京大学的一个政策出台足以让莫名湖伤心不已。

《北京晚报》:今年5月以后,北京大学将在全校推广实施对“重点学生”进行学业会商的制度,包括学业困难、思想偏激等十类学生将被纳入会商范围。其中对于“思想偏激”学生进行会商,引起了不少北京大学学生的争议。

从去年11月起,北京大学在医学部、元培学院开始试点学生学业会商制度。会商的“重点学生”包括:学业困难、思想偏激、心理脆弱、经济贫困、学籍异动、生活独立、网络成瘾、就业困难、罹患重大疾病、受到违纪处分等十类学生。

好一个“思想偏激”!界定思想偏激要有一个标准作为尺度,而这个尺度就是什么呢?不符合主流意识吗?

我们查阅词典,思想偏激并没有确切定义。问题是北京大学如何界定思想偏激的呢?按北京大学学工部副部长査晶的说法就是:“有一些学生经常夸大学校工作的一些细微漏洞,比如动不动因为食堂饭菜涨两毛钱就批评学校。”

真是好笑,批评学校就是思想偏激了。为什么你学校就不容许同学们批评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学是培养学生独立特性思想自由的场所,所谓的思想偏激也不是什么过错,对“思想偏激”的学生动辄实施“思想会商”是不妥的,这种试图强行“思想会商”的想法和行为倒有“偏激”之嫌。

如果说学生因为食堂饭菜涨两毛钱就批评学校是思想偏激的话,那么北京大学的评判标准也太偏激了。

光荣和自豪的莫名湖伤心了,因为它见证了太多太多的思想偏激!

对于腐朽没落的清朝保守势力,康有为梁启超维新思想算不算思想偏激呢?恐怕算吧!

对于北洋政府,北京大学师生掀起新文化运动和五四运动算不算思想偏激呢?恐怕算吧!

对于旧中国,北京大学文科长陈独秀、图书馆馆长李大钊大力宣传被视为洪水猛兽的无产阶级思想算不算偏激吗?恐怕算吧!

莫名湖伤心了,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北京大学只活在近代史中。

莫名湖伤心了,北京大学成绝响,人间难见蔡元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