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也该按常理出牌
加班不按常理甚至劳资合同进行,这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它反映的是企业对规章制度的藐视,对职工的无理要求。在它的背后,是利益的过度追求和监管的缺失。确切地说,工会没有工会之实质,这种现象的存在也不难费解。
一个星期前,我还在为找工作忙得焦头烂额。而今,简单找了份工作,按理说,我该辛苦工作,努力赚钱才对。然而,我还是有些话想说,写这样一个题目,绝非为广大劳务人员谋福祉,恰恰受私心所惑;也绝非妄加批评已被规则化的现状,仅仅被私利所熏。
这不是我头遭进厂,“第一次”早在去夏因人施暴,而不怎么乐意地奉献了出来。此后,我不由地畏惧,多少还有些怨恨,无论爸妈、两位哥哥怎么安慰我,我已经逃避了年把光阴,压根没想过再进什么加工厂。
如今,江湖就这么大,什么事都可能碰上,可以说是身不由己,可以说是阳奉阴违,在这个年末,我终于还是进来了。而我最怕的,就是颠倒黑白的作息时间,偏又被我赶上。于是,凌晨三四点,不得不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等班车,一个人傻傻地在街边站着,路灯晃得有些耀眼,寒风抱腹,冷得我直得瑟。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红楼梦里的贾天祥,被人戏弄,上了当受了骗,却不自知。我仿佛看得到有个人还在巷子里来回踱步,挨冻受饿,凤姐心高气傲,哪肯赴他那无媒苟合而稍显龌龊的约,结果人没等到,他倒着了魔丧了命。
而我,也不比他幸运多少,班车停在我的眼前,师傅吆喝着,“你拿笔写什么呢,没看到啊。我不停下来,你还不知道上呢!”他断想不到我记的会是这些,尽管在车身上坐着,我却如同上了艘贼船,不知命运将何,至于其他人,--腮边施了粉,胭脂红似的脸面,都还在熟睡着。
晚上九点钟坐班车归来,照他们说只加班四个半时辰,毕竟,在路上以及吃饭的时间,是不算的。我不知道正常的八小时作业里,吃饭时间算不算,之后我打给朋友诉苦,他也说违规作业不只一两家,这倒叫我想起车间带我的那位师傅说过的话,“大学生?你来这里干嘛,又不好,加班多,谁受得了!”但,若想在都市生存,糊口,他怎么说都熬过了大半年。
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心想出来实习大半年了,这年不可能空手回家,否则忒不像话,指不定邻居说我没出息,游手好闲,不是蚁族就是月光族;说得再严重点的话,要么是条寄生虫,要么是啃老族。
毋庸置疑,世界就像一家规模庞大的加工场,上有负责软件开发的工程师,下有生产加工零部件的作业员。工程师拿的是大把的年薪,作业员只靠微簿的月薪糊口,在企业里,你漫无边际地在那大谈公平,无异于在旧社会里受压迫的奴隶突然翻身做了主人,而这又怎么可能。
但起码的人性化管理,断不可缺失,这绝非关乎诚信,而是原则问题,必须从根本上杜绝,否则跳楼惨案只会一家家蔓延。毕竟,这社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压力,伴随着个体的生老病死,总体总显得如此脆弱,如寒风中的枝桠,再也经不起风霜雨雪的打击。
其实,在这大都市里,我倒想做一个游手散人,不同于贾宝玉的富贵闲人,身边有那么多的绿叶红花;也不同于南耕归来的陶渊明,饮酒赋诗他是非常厉害的。我的所谓“游手散人”,当然也绝非大隐小隐之流,劳资纠纷自然也跟我扯不上关系,所幸这不是什么悲惨世界,我也不必疾呼,祈求苍天仁慈,因为,你会回答我的,不信你听,--
“孩子,有可能错过班车,但你不可能错过美丽人生;有可能被夜幕遮眼,但你绝不会遗失美丽心灵;有可能怪梦缠身,但你终有一日会美梦成真;有可能站得腰酸背痛,但你的信仰刚好与美好挨边,这些都不再算做什么!不要枉谈公平与仁慈,世界不肯实话实说,可你一定要心有分寸!”
古语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其实说白了,也不过一分钱一分货的事。一份工作一份工作地做下去,慢慢地,你会更加懂得惜字如金,多扯谈无异于浪费生命;一天一天地过下去,你也会更加懂得珍惜拥有,曾经错失了的机缘,请不要在唏嘘叹惋。以往怪只怪你太大意,勾勒出的世界太过完美,以致于常常的不切实际;而今,也该幡然醒悟,何必过于执着,人生难得“糊涂”二字,春光灿烂可赏,夏雨幽荷可听,秋叶层染可感,冬雪弥漫可触。
可是,我宝贵的时间也该由我自己支配才对,我承认这世界是一家大的加工厂,你离不开它,它也离不开你。我也承认,生产出来的材料究竟合不合格,需要你细心打磨,尽管费时耗力加班熬夜,从不间断,但为了拥有明天,值得辛苦与劳累。
然而,合同上分明写着早九晚六,其他时间自愿加班,但现在为何这么泾渭分明,稀里糊涂变成了朝五晚八。我看倒像个王八,不光横着爬像人,竖着爬也像人。呵,扯远了,又离题。夜幕也落下了,今天就不说了,等吃过晚饭,还有夜班呢。看来,我是逃脱不了唯利是图者布设的陷阱,如泥沼一般,只会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