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之我见
中医,是国粹,而如今越来越多人则过于依赖西医,不得不令人有些思考。作者在文中侧面写出了中医发展被滞后的原因,很让人赞同。
鲁迅先生对中医深恶痛绝,直接原因是中医没能治好他父亲的病,而那时他还小;其历史背景是清末民初,中国人正被列强欺负,中国文化正受人诟病,而中医正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作为著名的文人,鲁迅的言论影响不可小视,却也不至于致中医于死地。不过,中医的没落即使不始于鲁迅,也始于鲁迅那个年代,因为那时西医开始进入中国,且行之有效,简便易行(不用煎药)。但是,公平地讲中医毕竟为中国人治病几千年,善莫大焉。电视剧《大宅门》讲的是同仁堂的故事,说明中医药是有效的。现在,针灸的疗效也逐渐为西方人所认可。此外,中医正骨手法也有独特的效果,有时甚至优于西医骨科(例如不必开刀)。中医对于疑难杂症也总有办法,亦可能有疗效,所谓“偏方治大病”,于是当中国的西医束手无策时,他会对病人的家属说:去找个中医试试吧!也许,可以比方说:西医能够治愈90%的病,而中医能治愈60%。很遗憾,鲁迅的父亲不在这60%之内。
无论如何,中医的确在日趋没落,最近甚至有人提出应该淘汰中医。当然,不管是出于理性,还是出于中国人的情感,中医淘汰都是不可能的。然而,中医也许也的确到了应该重新总结评价的时候,应该予以系统的梳理、甄别、整合,该扬弃的扬弃,该完善的完善,该发展的发展。
总体而言,中医以假说为指导,以经验基础,以整体为特征;西医以科学为指导,以实验为基础,以局部为特征。科学比假说更客观,实验比经验更可靠,但整体比局部更全面。所以,西医比中医更实用有效,但中医可能为西医提供发展空间。假说只有发展成为科学,才是有现实价值的。所以,所谓中西医结合,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使中医变为科学,而使中医变为科学不完全是中医向西医投降,而是中医学习并采用西医的科学方法,同时为西医提供一种思路,甚至可能是一种带有根本性的思路,而且中医还可以提供几千年的实践医案(包括成功的和不成功的)。
中医有人讥讽西医为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中医自己则是从总体上把握。西医的外科手术非常发达,而手术能解决的主要是局部问题;相应地,总体把握主要表现在内科医疗上,即中医在内科方面更有发挥的余地。问题是中医的总体把握目前还不是科学的把握。科学的把握往往是具体的把握。西医通过解剖学展现人体的各种脏器以及血管、神经,这些物质出了问题即表现为病症,二者具有明确的因果关系。中医的病因病理理论则比较玄妙,例如中医理论的五脏六腑并非解剖学意义的心脏、肝脏等,而是人体功能的区分;那么,疾病的病灶究竟是什么,人体究竟出现了物理的变化,化学的变化,还是什么变化(例如在接触西医以前,中医将血压高引起的眩晕就是归结为眩晕症,并不清楚其病因是血液的血压增高)?
人体好比一个小宇宙,在此小宇宙内寻找病因病理,就好像人类在大宇宙中寻找上帝。不过,我们可能找不到上帝,但也许我们有希望找到人体小宇宙的原理。只是,任重而道远——不似现在的西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问题比较明确具体,容易出成果。
中医的辩证施药是个性化的、具体的,更有效的、更合理的。如果可能,汤药应逐步淘汰,代之以粉剂(粉剂对辨证施药更方便)。那些行之有效的中药肯定是宝库。即使有一天科学证明,中医理论完全不科学,这些中药还是值得研究的,因为即使在今天,有些西药也是有效却原理不明。而且,中药作为天然草药,其毒副作用可能更小一些。
中医的诊断手段——望闻问切依旧有价值,但只能沦落为初步诊断的手段。显然,西医的诊断仪器和化学分析更加可靠。
泱泱大国的中国人作为中医药的嫡系传人,应该有紧迫感了,不要让日本人、韩国人的研究领先了我们——会愧对祖宗的。(0712--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