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来自一呼一吸。

袁小涛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11-26 15:31 责任编辑:鱼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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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用细腻的笔墨描绘着自己平淡的生活,字里行间里淡淡的从容就像文章中的文字一样自由。问候作者

接二连三的淫雨霏霏,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好在这座城市过了蒸舱的季节,地表温度像踩过脚刹后急速回落的时速指针,从轰鸣的高位回归到安静的低位。身边的朋友都在谈论着天气,每一季的更替都会成为人们固定的谈资。在网络上看到身边好友们纷纷发帖,纪念这个夏天。早上坐在马桶上被窗外的一阵凉风吹得清醒。是的,又一个秋天,来了。

俗语道“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年的秋雨寒来的比往年早了些,中秋节也跟着提前。编辑部蔷薇早早就给我了这个和谐吉祥的主题,一时间联想到数年前某个宁静的中秋夜,我和表弟吃完家宴在院子里默默抽烟的事情,一晃眼已是六七年的光景。表弟身在圣彼得堡大学攻读医学学位,而我来到这里做了这座城市的一名市民。

近日偶与友人小聚,听见最多的不是有感气候凉爽,而是时光轮转、嘘唏不已。我想,会不会因为科技的进步让人们聚多离少,起码时空对话无比便捷之后,更容易激起人们对时光变迁的感慨呢。时光轮转,我们的生活一天天的周而复始,无论加速还是舒缓,能拥有一份淡定总是难得。几年前,一位朋友给我作了个比喻,他说生活就像是在呼吸,一呼一吸的节奏全然是由着自己的惯性自然把握。直到现在我一直记着这句话,也在所谓的生活中得到了有关“一呼一吸”的不同体验,而这句话总会在某个让我感到紧迫的时刻迅速抽离到一个相对轻松地世界中去。你看,友人的良言一句,竟是如此的受用。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句话,每年中秋节都会自然的挂在嘴边,用了“人”和“月”的排比,也喻示了人和月之间微妙的关系。重点是其后一句“此事古难全”,道出了一份淡然以对的处世情怀,借用时下流行说法,东坡大人不愧乃“淡定”之人。那时的心绪简单纯粹,把酒当歌、起舞清影的意境竟是体会的尤为深刻,到了现在却难得体会这样一份淡定之情。我们生存的世界太大,有一个叫做“城市”的地方。在城市里,做着所有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情,上班、下班、约会、逛街、买菜、洗衣、吃饭、聊天……这城市里容纳了每个人太多的现实的理想,把每个现实的理想汇合在一起又变作了一个大大的超现实的梦想。想想东坡大人几百年前那些超现实的浪漫主义词句,不难有种时空翻转的微妙反应。朱阁绮户,无眠;琼楼玉宇,高不胜寒;心系人间、又欲乘风归去。如此的心绪翻转,岂不是现代城市人心境的一处写照?每遇中秋,控制不住的情绪翻涌,又哪里不犹如古人那般善感?

这些天傍晚行走在路上,明显的感到车辆集中出行的倍增,想起原因,竟是佳节来临,各种走访已成为习惯性动作。人们都生怕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因为无“礼”而变得疏远,又惟恐自己在别人心中没有一个好的位子,就像古时排队上香进贡那般虔诚的前赴后继。城市人在愉悦的感受节日的疯狂,同时又在压抑的接受着来自节日的无奈。日升月落里,节日终究是一个因人为之的节点;月隐日现后,城市人又因为节日的惯性平添出无数嘘唏。效率,是城市人的游戏规则之一,效率的集合便成为一种匆忙,匆忙的集合便成为一种盲目,盲目的集合便成为一种不道德。城市人习惯了高效率,也顺便习惯了不道德,习惯了对于自我的不道德,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对于整个社会的不道德。这里不想过多的描写这些所谓不道德,只想自我反思一些来自生活里的盲目与无序。

阳光又来了,终于又尝到九月的味道,那是一种成熟过后的清新。西边天际的鱼鳞浮云,暖暖的夕阳余晖让这座城市变得空前质感。车水马龙依旧,霓光幻彩依旧,我们的生活也依旧,只是它本来需要那份一呼一吸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