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归故里

缘落梦飞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5-25 21:30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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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一日的街道在身边儿子的均匀的呼吸声中渐渐平静下来.如虹的街灯努力地挤进窗户,开启我尘封记忆.时而风驰远去的辘辘车轮声,低咽着,召唤着我的魂魄。我听到了那来自大山的故乡的声音......

庭院里的那棵古树,清晰地记载了我数星星的童年。圈树的篱笆,长满青苔,却曾编织过我童年的梦。如今依然牢牢地圈着我的心,让我无法走出如泣的岁月。

树下学会的山歌是父亲肩上的抬杠和打杵创造出来的,如今鲜活如初,只是教我童谣的父亲,如今独卧寒山,远远注视着这棵记载了他一生艰辛的古树。父亲病故前几年曾常对我们兄弟说,他想将此树砍了制成他的木棺。但后来终于未砍。也许父亲是对的,无私的留下了这灌注了他一生心血的老树,继续荫庇着他的子孙。然而,如今的树,却孤寂地与父亲墓茔对视。

流浪的脚步离开家园,只把乡愁饲养在树梢,任何一丝不经意的微风都有可能荡得我遍体伤痕。

房前的一条小径,是父亲用铁钎在悬崖上一钎一钎凿出来的,它烙下了父亲蹒跚的步印。父亲肩挑的饮水,日日浇灌着这崎岖而陡峭的小径。点点滴滴,哺育着这山径与我兄妹一起长大、成熟。父亲的背随着扁担的古老而越发驼了。我们兄妹踩着这驼背走出了大山,走出了贫窭,留下那长满青苔的小径独自舔舐着父亲曾挥洒的汗水。今年的五月,父亲两周年的日子,我想用那早已破漏的水桶去为父亲挑上点滴的井水,以祭奠他的亡灵。只是,即使我将膝盖埋进坟土,也无法缩短父子的距离。

年迈的母亲,在父亲亡故后,就常在我们兄妹间交替寄住。可是,每当大雁南飞的季节,我总能在母亲那遥望远方的眼神里读懂她的思念。是的,该回家了,院中那棵古树上不知还有没有鸟巢。在这鸟归的季节里,巢里可曾还聚集着当年嗷嗷待食的几只雏鸟。也许这些早已长大的鸟儿如今将携带着他们的子孙们从流浪的疲倦中归来,寻觅着这暂得宁静的故里,哪怕巢穴早已被风雨蚀得七零八落。

屋后蜿蜒蛇行的山路依旧如故,仍默默地为如我当初一样正努力为走出大山的晚辈的举动作注脚。从山村走进城市,实际上是走进一种诱惑,甚至是走进一种折磨。围城里的人想出来,出来的人又艳羡着里面的世界,这就是生活。

山路的源头是生活,山路的尽处还是生活。生活就是贫窭,生活就是富有;生活就是矛盾,生活就是痛苦。无论生活如何,我们都得面队,否则,我们将无法生活。

故乡的古树呵,我愿您风雨中万古长青!

故乡的山路哟,我愿您坎坷中将晚辈们送入辉煌!

我茹苦一生而今永隔幽冥的父亲啊,我愿您有您的天堂!

我艰苦活命又思念儿女的母亲啊,我愿您有您的寄托!

2004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