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梦（记）

某午适餐，老父呷酒疑曰：“夜寐(1)梦汗乃少(2)衣聊寘(3)于室去(4)事矣。一刻来归，囊(5)翻、货(6)无所向也。寻、闻异声见群众围中某伶(7)客或(8)论或詈(9)尔，似与系。吾访之，果然乎！是故前至诘(10)曰：‘汝安(11)取吾货，与君过乎哉？’曰：‘非也，此有观技不贻(12)而侮之者！’曰：‘尝(13)侮君非吾，何如？’伶对盻(14)曰：‘共处也！’众嗤然、多不以理。吾亦曰：‘无可与言德（15）也，还之货！’时有疏者窃曰：‘尊君毋（16）多语，其人不肖（17），若蛮尔。’吾视傍其（18）二亲者则哂（19）然、作壁上观；又顷、凭一尝恶者助之失财方归矣，梦遂终。”

余闻也感：老父梦中伶客以同处相类，而因恨之仿佛罔及旁身，谬甚矣！语曰：貌容之大概。性德有殊，讵（20）可以反三哉？若是惑者竟得列诛（21）也，更夫疏识诲劝恶识者出为（22），好识友人静哂之不亦有合于某世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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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寐：睡觉。

（2）少：使动用法；使……少。

（3）寘：Zhi执，“置”的本字。

（4）去：离开。

（5）囊：衣袋。

（6）货：钱币、财物。

（7）伶：艺人。

（8）或：有些人、事。

或：（前文已释）。

（9）詈：骂。

（10）诘：Jie洁；“问”的意思。

（11）安：怎、怎么。

（12）贻：赠给、这里是“付与”的意思。

（13）尝：平时或是曾经。

（14）盻：Xi西；（多半表示发怒）瞪大了双眼高声地说话。

（15）德：高深的道理、精妙的理论。

（16）毋：勿、不要。

（17）肖：此处是“道理”或“道德”的意思。

（18）其：此处是指“疏者”。

（19）哂：Shen身；偷々地笑。

（20）讵：Ju巨；难道、怎么。

（21）诛：Zhu珠；这里应作“非论”、“否定”讲。

（22）为：这里是“帮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