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昌——叛逆和觉醒

二十世纪已随岁月逝去，回眸百年的中国历程，最突出的莫过于二十年代崛起而在六十年代达到巅峰的激进主义——后来演变成极权主义——革命时代。在此期间在中国文学史上出现了许多文学大家，像鲁迅、茅盾、郭沫若、巴金、沈从文以及王蒙、刘绍棠、刘心武等等。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中国的文坛在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悄然发生了变化，坦率说真正的有影响的作家屈指可数，称得上真正的惊世之作微乎其微，那种具有“革命”时期的作家的风格的作品更是凤毛麟角。虽然每年有“茅盾文学奖”的问鼎，但窃以为作品不是曲高和寡就是作品平平，缺乏时代的特征。对此，笔者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默然了、沮丧了。中国的文学发展向何处去？何时出现中国的文艺复兴时代？就在人们苦苦求索的时候，网络文学出现了，它既填补了文学领域的空白，又为中国社会的老百姓、小人物提供了写作的空间，为苦闷找不到文学门路的人搭建了舞台，新的文学创作的模式，也为今后中国文学的复兴与发展书上重重的一笔。李运昌——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近日，我曾拜读了他的长篇自转体小说《追寻》（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很受启迪，获益匪浅。

李运昌的小说《追寻》写的是一个小人物从农村到城市的奋斗历史，通过漂泊城市的灵魂，来展现的是我们身边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人生坎坷事件。他的故事虽小，但有着社会的普遍性，同时也折射出时代的鲜明特征。尽管李运昌作品的思想深度尚未达到最高境界，虽然在文学性上还有待商榷，但仍不失为一部少见的具有时代穿透力的作品。

《追寻》的大致情节是：“一个家庭贫困的乡下少年，为了摆脱“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乡村生活，他怀着纯真地梦想独自离开家乡，在人海茫茫的都市自谋生路。其间他在城市里仿佛墙头上生长的狗尾巴草，头重脚轻，随风飘荡，长期过着一种居无定所地艰辛生活。因为他天真、幼稚和孤陋寡闻地无知行为，使他在人心不古的城市，经历了朋友的欺骗，事业的一次次失败，亲人的不理解和恋人的分手等种种结局。他从城市返回到乡下，一天到晚足不出户，闭门思过，孤苦无助地“舔舐”自己心灵的创伤。后来他为了把自己愚不可及的头脑武装起来，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文学的道路，决心把一生的理想寄托于纯粹的文学事业。”

李运昌对主人公田一波投身社会的描写具有当代激进青年的典型意义。首先，他把脱离贫困家庭作为奋斗的第一步，书中有这样一个情节：田一波在与玛丽相处失恋后，回到家中，他深刻认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消极处世，还想重整旗鼓把事业做起来，可是面对着家庭的现状，沉重的生活负担，他又有些茫然。母亲的唠叨、指责：“你看咱们村和你一样的年轻人，他们有几个没有结婚的？人家的孩子都会上街打酱油了。可是你呢？孩子我知道，我只要一提这件事，你就没有心事听我说下去。”这一段的描写，不仅刻画了田一波不甘寂寞敢闯一片新天地的精神，同时，也有在人生事业受挫时的苦闷，也有来自亲人的关注、关爱和善意指责。

其次，作者形象地揭示了当田一波终于认定一个激进的想法，作为人生目标去追寻对所有社会问题都有答案时的心情：“为了我将来的梦想成真，我一定努力奋斗，成就一番事业。一个鲜明而具体的世界观已在田一波的脑子里构好图，他有一个信仰了。对社会他所看到的是只有极端两极，所怀有的不仅有迷茫还有追寻。当他的梦想一个个被撕碎了，扔到垃圾堆里时，新的梦想又出现了——那就是文学，神圣的殿堂。他为此流了眼泪，此后，他在自修中文专业学习的同时，笔耕写作并到书店汲取精神上的营养，到媒体部门当实习记者，尤其是在网络文学的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文学才华，他呼吸在爱的蓝天下，幻想着通过努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来改变自己的人生。

正是这种对人生的信仰，这种对社会某些现象的憎恨，同时对新的梦想的憧憬使得田一波在为生计的奔波中遭受到别人的白眼、欺骗，但是他始终没有屈服，但当他第二次回家想东山再起，开始创业找到卢行长贷款时，这期间的经历又让他感受到无尽的困惑和冰冷的思索。这种人与人之间深深地猜疑和防范曾使田一波心灰意冷，尤其是与恋人玛丽的情感受挫，他渐渐滋生叛逆的心理。这种情愫不断地滋生蔓延。

田一波“精神转航”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因为这意味着在和过去十年的狂热信仰告别。但当他发现了自已祷告十年的那个圣殿是虚无缥缈时，他决心做冲破精神枷锁的勇者，勇于否定过去的我，让心灵觉醒过来、释放开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做一个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的人。

彻悟以后的田一波，对一切困扰着自己的基本问题都豁然开朗，有了全新的认识。而这些问题是奋斗者经历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经过了主人公心灵的阵痛，经过了对现实生活的叛逆——反思——觉醒才认识清楚的。

田一波的人生轨迹中，有一个根本的矛盾就是：“他不期待眼前的生活有多么的美好，人生在世有多么的荣耀，命运有多么的绚丽多彩！他唯独希望在未来的光景里，能给自己创造一个学习的机会。”似乎在这个艰苦的环境里，只有全力以赴的投入到读书写字中去，才能找回她失去的爱情，才能找回她追寻的生活。作者在这里窥见的是一个至今在青年人群中很少有人注意的问题：信仰与现实。或者说精神目的和现实生活改造的矛盾。这两者分属不同的人类生活领域，，正如宗教与科学不能合二为一一样，如硬要将二者涅合并引以为豪，则必然一方面将精神卑俗化虚幻化，另一方面又将本来可以用现实主义手段逐步达到的社会改造成为乌托邦。

反复阅读了这本《追寻》，笔者深深地被渗透在其中的朴素语言、真知灼见和追求人生信仰的激情所打动。小说主人公从投身社会底层各个行业，艰难地打拼到毕生追求文学的信念和理想经历，回答了一个笔者长期以来一直感到困惑的问题：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田一波屡受挫折，而在另一面却又有那么多的信念坚定不改初衷的顽强意志。这个问题来源于：“牺牲”。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一个人要成就一番事业特别需要有一种牺牲精神，追寻文学事业者亦然，因而，这种“牺牲”令怯弱者望而却步，意志不坚定的放弃，而坚持下来的都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放弃信仰的人。这是对的，这样的选择也是明智的。只不过这里的“牺牲”其含义远远的超过肉体生命和物质的享受。

最后，笔者再次感谢河南文艺出版社，将李运昌这部自传体的作品《追寻》奉献给社会，相信通过书中的内容启迪，千千万万个田一波在痛苦的经历的磨练下觉醒，在追寻文学的道路上享受精神的快乐，在人生道路上坚定信仰，绝不言败，勇往直前，实现人生的自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