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能”看明教的意义疗法

赵炎 杂文 处事之道 2011-11-08 14:12 责任编辑:靳力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40163
编者按

这篇文章的可贵之处就是作者把武侠小说中帮派组织和成员身上的可贵东西揭示出来,联系现实给以分析论述,使作者的观点有了现实价值,使文章的内容有了现实指导意义。

现在有句广告词很流行,叫“我能”,超自信,比那句著名的“给一个支点,可撬动地球”之豪言壮语来的更直接而嚣张,让我想起了“逆风飞扬,扶摇直上”等等好词汇。话说回来,一个人或一个集体是不是真“能”,在顺境里看不出,要在遭遇逆境时才能显现,逆境中的“能”,才是一种真正的“能”。

我读《倚天屠龙记》,在明教教徒身上普遍感觉到了这种“能”的存在。常遇春只是巨木旗下的一个普通弟子,身负重伤之际,在张三丰面前,也没有坠了明教的威风,死不足惜,但是“我能”;彭和尚受丁敏君等数人围攻,宁被刺瞎双眼,也不出卖天鹰教的白堂主;六大派围剿光明顶,韦一笑一路上戏弄峨嵋派,明确无误地告诉灭绝师太:想跟明教作对,恐怕不容易吧;白眉鹰王,以耆宿老者之身傲视天下,但教有一口气在,也要护教血战到底......

明教的“能”,是一种信念和理想,是他们区别于其他江湖门派的最主要特征之一,也是他们能够在遭遇灾难之后能够很快复原的力量源泉。人生苦短,企业沉浮,谁都难免元气大伤的时候,能不能东山再起,就看你有没有最后的自我修复能力:首先要有勇于接受现实并战胜现实的能力;然后要深信生活是富有意义的(这种信念通常来自于人们恪守的价值观),在危难时刻寻找生活真谛的能力;最后是随机应变想出解决办法的能力。

那么,明教的自我复原能力具体体现在哪里呢?赵炎借用奥地利著名学者维克托发明的“意义疗法”来概括,他认为,人要活下去,必须找到某种生活目的,并说:“我们永远不能忘记,即使遭遇绝境,即使面临无法改变的命运,我们仍然可以找到生活的意义。”

读到这句话,是不是可以让我们想起些什么?明教和天鹰教教众在大限己到之时,一齐挣扎爬起,各人盘膝而坐,双手十指张开,举在胸前,作火焰飞腾之状,跟着杨逍念诵明教的经文:“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赵炎以为,正是明教的这种信念(目的)打动了少林的空智大师和武当的俞莲舟,否则,以张无忌受伤之身,焉能化解明教与中原武林正邪不两立之百年恩怨?明教又岂能顺利躲过这一劫?

其实成功者与失败者最根本的差异,就是在遇到困难或挫折时,是否可以自我调节重新开始,真正的勇者和智者,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好心情,继续前行。个人是这样,组织莫不如此。面对当今频繁出现的各种天灾人祸,特别是金融海啸过后的毁灭性打击,无论是国家还是民族,无论是组织还是个人,都要具备一种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即面临巨大压力和变化时,促使人们渡过生活难关、仍然可以保持活力的技能和能力的力量,也就是“意义疗法”。

明教的“意义疗法”可以拆开了分析,拆成三个方面和十个问题,或许对我们的商道生涯会大有裨益,特别是当我们面对危机时,想想明教的“意义疗法”,并借鉴之,大概对形成复原力会有帮助。

一个方面,我有(Ihave)。明教之所以底气十足,是因为他们有着其他门派没有的东西,明教内高手如云(灭绝师太就对此很是嫉妒),还有实力雄厚的天鹰教做为外援。就心理学来说,去发现拥有的外在支持与资源,可帮助发展安全感和受保护的感觉,应该是危机管理中的一种有益的心理常态。

二个方面,我是(Iam)。常遇春说得好,“小可是拜菩萨的”,明教教徒个个以身在明教为荣:我是明教徒,我自豪!明教的教义确实有明显的合理性,有值得他们自豪的地方,比如,对理想世界光明前景的追求,抗元的坚决性,自身求生存、求发展的权利,等等。复原力说到底是分解到每一个个体身上的,去发现个人的内在力量,包含个人的感觉,态度及信念,力量乃显。

三个方面,我能(Ican)。明教教主阳顶天去世,手下人为了教主之位而发生内讧,以至于偌大个明教变得四分五裂。但是,“我能”这个信念始终根植于他们每个人的心中。杨逍独立支撑光明顶,范瑶自残身体当卧底,殷天正另立门户等等,这是恒心与创造力的体现;彭和尚、布袋和尚等人的沟通技巧,周颠的幽默等等,是调和人际关系、解决问题的能力。上层的这种“能”,也极大地鼓舞了明教的中下层,直至每一个教众的内心。

明教的“意义疗法”,使得明教终于焕发出生机,并成为武林绝对的领袖,创下一个伟大的基业,说起来还可以通过十个问题来回答,可显得非常具象。假如生活中的你遇到了不幸,请试着思考如下10个问题,也许在回答的同时就找到了复原力。

事情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状况发生?从中学到了什么?吸取了哪些经验和教训?如何避免类似情况不再发生?下一步如何处理?如果无能为力,你会怎么做?你真的勇敢面对现实了吗?你在危难时刻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和价值了吗?你能找到自我振作的方法吗?

这十个问题,我们阅读张无忌接任教主的那一章,都能找到答案,事实上,是人家明教中人自己找出来的答案。前四个问题是自我检讨,老实说还是比较深刻的;张无忌订下的约法三章,解决了第五和第六个问题;蝴蝶谷大会是针对第七和第八个问题的解决;最后两个问题,对明教来说不是问题,因为他们刚刚经历过生死关头。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同样是处江湖之远的神龙教,摔了跟头却再也没有爬起来,朋友们可以三思,其中的原因是不是跟“意义疗法”有关?神龙教中的能人不比明教的少,似乎也有“驱逐鞑虏”的抱负(跟吴三桂勾勾搭搭),却在不经意间毁于韦小宝之手,且回天乏术,就复原力来说,基本为零,根子就出在“意义疗法”上。洪安通既不肯检讨自己,也无纠错的具体方略,底下人更是一塌糊涂,不知道“我有什么”,“我是什么”,“我能什么”,这么一个组织,不跨下去反而不正常了。(赵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