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三迁》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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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者,邹之贤妇人也,姓仉。其夫孟激,读书之迂腐人,撇妻舍子,游学求仕,三年而殁。深痛心疾首于是,于是乎发奋教子,三迁择邻,断机励志,使勿蹈先夫覆辙。
初,其居近于墓。日见殡车棺木,花马童人,纸扎器具,无一不有,繁华热闹:事死真如事生。扫祭则儿女媳婿,抹泪干嚎。鞭炮连天,纸灰蔽日,儿童之乐日,大人似春游。悲耶?乐耶?孟子豁然有觉,其母曰:“观子小有所成,可一迁矣!”遂迁,邻于市屠,但闻羊喘咩咩,狗吠汪汪,猪哼牛叫,驴嘶马笑;或健硕突蹿,或疲病奄奄,皆白刀进红刀出者也;亦打药亦注水,黄汤满地,绿豆蝇而白头蛆;肉无分狗羊,唯头是看。客无论老少,钱多是尊。锱铢之必较,分两之必争。孟子慨然有悟,其母大悦:“以子之悟,前途真可无量。学无止境,愿子戒骄戒躁!”
再迁于学校。唯见学生则读书朗朗,列队行行,温如绵羊;教师则制服领带,眼镜皮鞋,学者模样;领导则笑容可掬,满面慈祥。孟子者,性善者也。观之不由嗤笑:“此小菜也!”摇头晃脑而归。
孟母见之,不由大怒,斩断机杼而责之:“古今之成大事者,未有如子者也!向者邻于墓、邻于市屠,所学无非形式花架、心黑皮厚、哭中带笑、笑里藏刀,虽大能,皆可言说,是皮毛也。然大道无形,大耻为尊,此皆隐于学校老师也,厚而无形,黑而无色,苦无言以表。恨汝不体吾心!”又指机杼曰:“勿复痛心于此,物稀为贵,人稀为圣。汝学有成,先父地下有知矣。”言毕泣下。
孟子惭然,面有愧色。退而钻习,终稀世而独立,俨然帝王师。学校老师之道,真轮扁之斫、庖丁之解不可言传耶?有心人或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