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的创新之路

何心雨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11-07 11:02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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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既介绍了书法的一些特点,也提出了书法的创新问题,对书法的发展提出了作者的有益观点。

传统的书法,行必“二王”为本,楷必盛唐为宗,草似张芝之狂,古奥似秦汉碑版,雄浑如魏晋风骨。习书者选一法帖,必究其神韵,而后发于己心,得心应手,张弛一章,便可风行一世。岂不知得筌忘鱼之理哉?

但书法由于书体的局限,各书体的构造规律的定型,造成了书法很难超脱平面的阈限,从而走入了因循守旧的死胡同,形成了“馆阁体”的不良书风。

然而不这样,又有何法?历代的大家,推崇前辈先贤,自我甘心跻身其后,在心里上线略输一筹,又何谈创新?

而在二十世纪之初,有文化先锋提出要废止汉字书法,很显然是有失偏颇。而在二十世纪之末,又出现了书体的怪胎——现代书法,完全将书体形象化,这似乎又是走了一个极端。前者的不可能实现,很显然是因为汉字是华夏文化的载体,汉字书写美是千百年来接受汉字的人的共同追求。后者的不可能长久,是因为汉字是抽象的文字符号,是音形意的合体,发展到今天的高度概括,不可能再回归到原始的象形画源。

那书法的创新该从哪里着手呢?

在字体不变的情况下,如颜体楷书,大多习书者似我一样,是从碑帖上学来的。如果落实到纸上,便变了一个样子;没变样子,那就先取形,再取神。画家有语:“学我者死,似我者生。”只有神似,才会得到字体生机,形神兼备那才叫书法。

记得现代教育家、文学家、出版家叶圣陶先生在他的讽刺小说《潘先生在难中》,这样形容那个卑琐的灵魂:“写的一手好颜字!”他(潘先生)在国难当头之时,只知明哲保身,仓皇如丧家之犬一般,领着一家老小四处躲避战祸;待平静之时,提起笔来,又不知该为谁歌功颂德?一手好“颜字”也成为作者诘责的对象,何苦来哉?

书是为社会读的,事是为社会做的,字也应是为社会写的。“笔墨当随时代”,就是这个意思。我既要善于继承,又能善于推陈出新,才不会辜负我们这个大好时代。

字形的演变,即就是楷书也应一人一面,包括篆书、隶书;本来这些字体是很少变化的,但唐代大家把它们发挥得淋漓尽致,即使是当时的无名者,也有自己的书体格式。原因是什么?是笔画在统一的外形下,显现了不同个力度与美感,这很显然是书写者的功力纯熟所致。如果你能勤思苦练,也能达到这种境界。

“易经”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谓“穷通之理”,用现代的实践观来讲,就是“学习——实践——再学习——再实践”,才能不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准随时代,推陈出新。

在书写对象来讲,书法主要是在宣纸上表现,宣纸有不同类,则会有不同的表现效果。古代人在丝帛上书写,如北宋大家米芾的《蜀素帖》名帖传世,更有一段妙缘。也有人在粉壁上,白板上,摩崖上,水泥地上,等等,来书写表现一种情趣,也未尝不可。

在用笔上,毛笔是软毫的,坐在那里温文尔雅的写,算作一种书生气。也有立着写的,给人焦躁肤浅的感觉。笔除了羊毫、兼毫与狼毫外,也有用鸡毫的,现代也有人用刷子(鸭嘴笔)或者拖把等自制“笔”的。总之,为了表达某种情趣的需要,而选择不同的笔墨纸,我想都是可以行的通的。

但,笔法还是主要的,提按顿挫总要符合书写着的情趣,更应和文字内容紧密相连。就像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一样的创作情形,才会出现文书具美的艺术境界。

墨色也可调节不同,可以借鉴绘画,叫“墨粉五彩”的效果。否则,如果老先生一样,总带着衰朽之气,岂不辜负了大好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