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主权债务危机，欧盟必须自救

胡锦涛主席日前在戛纳G20峰会前夕很委婉地告诉法国总统萨科齐：“从经济视角看，欧元区拥有自行解决债务危机的实力，不需要任何外部帮助。欧元区必须自救！”铿锵有力！

回顾2009年4月在伦敦举行的G20国家高峰会非常成功，颇为各界赞许。这些规模最大的经济体同意立即以共同的具体措施因应当时方兴未艾的全球金融危机，同时承诺携手实施金融改革，以支撑经济成长。美国总统欧巴马因为积极与事而获得高度肯定。

G20国家的领导人此后每半年集会一次，本周再度在法国戛纳集会。此次会议能否有助于稳定全球经济？欧巴马总统能否再次扮演领导的角色？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似乎都是否定的。

2009年的主要问题是美国与西欧经济陷入衰退。推出并落实财政刺激措施似乎符合这些经济体的个别利益，而它们也确实乐于宣示联手采取这些措施。中国也愿意刺激它的经济，因为中国担心，全球贸易减缓必然导致中国出口减少。欧巴马总统呼吁各国采取财政刺激措施的表态推动一扇原已开启的大门。

当前的问题不同以往。欧元区已经出现债务危机。在这场危机中，举债过甚的国家可能必须重整债务。上星期举行的欧元区高峰会敲定希腊债务减半的原则。上个月31日，希腊总理巴本德里欧宣布准备将欧盟纾困案交付公投，引发希腊退出欧元区及债务违约的顾虑。在强大压力下，巴本德里欧日前已决定取消公投计画。

然而，义大利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欧洲人直到今年夏天才察觉义大利在欧洲债务结构中是确定性的问题核心。它的债务高达1.9兆欧元以上。这是举世第三大的债券市场。巴本德里欧宣布公投后，义大利公债的殖利率升到6.1％以上。一般认为，如果殖利率达到6.5％，义大利势必被迫寻求后援基金的支持，以确保不会违约。

只是国际货币基金（IMF）缺少足够的资源，而现有的欧洲金融稳定机制（EFSF）的规模不足以支撑。部分圈内人士曾经提到成立一个总额超过2兆欧元的「稳定基金」的构想。20国峰会4日闭幕，与会领袖都同意国际货币基金的银弹必须增加，才能有效因应欧债危机。如何强化，只有宣示，却无共识。另外，当代的国际金融援助涉及许多模糊不清的数字，即使结合IMF与EFSF之力也只能勉强提供所需资金的三分之一以上。

这似乎是召开高峰会的好时机。部分人士寄望中国直接或与IMF合作提供大手笔贷款。毕竟中国握有2兆欧元以上的外汇存底（当然不是全数欧元。许多是美元）。

然而中国是否愿意承担直接借贷的风险不得而知，因为欧洲国家可能赖账。此外，美国也不乐见中国透过IMF提供如此巨额的援助，因为如此势必有损美国对IMF享有的传统主导地位。在当今的预算条件下，美国不可能提出足以扭转局面的同等资金。欧巴马总统绝对不可能要求联邦众议院拿出1，000亿美元保住贝鲁斯柯尼的总理职位，是吗？

症结在于欧洲而不是全球。欧元区必须以各种可行的具体措施整顿已经严重失能的财政结构。它必须建立适当的财政联盟，有权征税并发行债务，而且以欧洲央行为终极后盾。当然，会员国发行债务的能力必须受到更严格限制。欧盟需要类似这样的宪法而这样的宪法改革会议是刻不容缓。然而当前的金融市场行速瞬息万变，而欧洲已经延误过甚。欧洲国家必须迅速行动；戛纳高峰会能否促使它们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