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之三气周瑜
文章以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开头,目的是更好的引出并诠释周瑜,这位令无数人为之叹惜、为之动容、为之动墨的历史人物。说起周末,不能不说《三国演义》、诸葛孔明、赤壁之战等历史遗迹,读来令人回味。问好作者,快乐!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
东汉末年东吴名将周瑜,出生于汉熹平四年(公元175年),少年时即与孙坚之子孙策交好。建安三年(公元198年),孙坚死后,周瑜将兵迎接继承父志的孙策,二人协同作战,先克横江、当利,接着挥师渡江,进攻秣陵,打败笮融、薛礼,转而攻占湖熟、江乘,进入曲阿,逼走刘繇,后来荡平江东。建安三年(198年),孙策授周瑜建威中郎将。建安十三年(208年)春,孙权讨江夏,周瑜为前部大督都,打败了盘踞在那里的黄祖。同年九月,曹操挥师南下,孙、刘联军在周瑜的指挥下,于赤壁以火攻击败曹操的军队,此战也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基础。赤壁之战后三足鼎立局面已露端倪,周瑜从此声威大震,名扬天下……而此后先后三番用计想收回荆州不成的周瑜,仰天长叹:“既生瑜,何生亮!”后不幸身亡,时年三十六岁!
陈迩冬在《闲话三分》一书中说周瑜“这个人对孙氏忠;对朋友谅;划策有绝招;风头足;名声好;加上人漂亮;夫人更是美人……那些碌碌之辈,自惭形秽之流,难免不生嫉妒之心。”这段话说得有一定道理,但周瑜受贬低,最主要的是周瑜投身的是孙吴集团。毕竟从《三国志》到《汉晋春秋》,从《资治通鉴》到《通鉴纲目》……要么是以曹魏为正统,要么以蜀汉为正统,反反复复众说纷纭的。身处夹缝中的东吴无论在哪一种正统观念下都处于颇为尴尬的“鸡肋”地位。周瑜虽然以他卓越的才华和崇高的人格在历代的史传文学中始终保持着、固有的稳定性。无论是“拥曹反刘”或是“帝蜀寇魏”,在根深蒂固的“魏篡立,吴割据”的正统论的贯穿下,在市民意识的影响下,以及个人政治理想和道德价值取向的寄托,,周瑜的形象没有发生多大变异,在以民间意识为内核的俗文化系统周瑜几成“妒才忌能、意气用事”代名词。
同时在《三国演义》中乏陈宫、许攸等诸多的智谋之士,然而作为最负盛名的只有“卧龙”诸葛亮、“凤雏”庞统、“冢虎”司马懿和“幼麟”姜维四人。其中最颠峰的智者的对决可以说是莫过于诸葛亮和司马懿的交手,就连那“卧龙、凤雏得一便可安天下”的庞统都被刻画成在诸葛亮之下的智谋之士,那何况这东吴的青年将领周瑜?因此,无论在历史的舞台上周瑜如何叱咤风云,但在《演义》中去终究无法摆脱作为陪衬的命运,这或许正如毛宗所说的“以周瑜之乖巧以衬托孔明倍乖巧”。
作为整部作品的中心人物,孔明需要的不仅仅是足智多谋,神机妙算,还必须具有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宽宏大量的坦荡气度和觉着老练的雍容气的雍容气质,而这一切与史载的周瑜性格类型太相似,不易产生性格上的碰撞,那么故事情节将无法展开,诸葛亮的个性更无法得到充分的展示。为了塑造那位人格近乎达到神的贤相名臣,罗贯中不惜突破史料的束缚与限制,吸收民间文艺想象的空间,进行小说艺术的大胆虚构,对周瑜的性格加以改造,并以他的心地偏狭反衬孔明的胸无芥蒂,以他的意气用事反衬孔明的觉着老练……
在赤壁之战后三足鼎立局面已露端倪,周瑜从此也声威大震,名扬天下,然而周瑜壮志凌云、无法释卷的一生在正史中却无外乎以类似于“道於巴丘病卒,时年三十六”短短十一字的记载向历史交待了他的死亡,向世人道尽了他的人生完结……同时没有任何一部史书中提及周瑜与亮之间的如此恩怨,而诸葛亮的主要作为是在刘备死后,在此之前除了出使东吴余下的事,主要是为刘备管粮草后勤等,赤壁之战后周瑜给孙权上书告诫要谨防刘备时,提及的只是关、张二将,对孔明只字未提。由此可见,诸葛亮的才能与地位在当时都没有引到周瑜的重视,那么周瑜又怎么可能去与一个无名小辈为难呢?但是为了中心人物塑造的审美需求,这种对照性的描写还是始终贯穿着周瑜与孔明的交锋,以经改造了周瑜形象来仅衬出诸葛亮的性格魅力,而市井文学巾周瑜那偏狭冲动的个性经过小说家的妙竺笔生花便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越发地鲜明生动了。正因为此——史传中对周瑜之死的轻描淡写才给给了很多文学、艺术家发挥想象的空间。
悲乎哉,公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