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文人”

前些天跟朋友闲聊，彼此相熟，说话也很随便，便开起了玩笑。

朋友先开始批评我：“看你评论别人的样子，要不就是心不在焉，还有错别字；要不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是每一个人的老师，挺能装。”

我也戏谑道：“呵呵，我还不至于一篇文字不推荐就闷闷不乐，怨天尤人。文人的臭毛病——清高。”

人家毫不示弱：“你才有文人的臭毛病呢，狂妄自大，好为人师，死要面子活受罪。”

“对不起，我有文人的臭毛病，就像你说的那样。但是我不是文人，只能算认识几个方块字，连读书人也算不上。”我也回了一句。

一次简单的玩笑，我倒想发表一点感慨。仔细一想，自己还真算不上读书人。做个读书人有这么严格么？嗯，严格。因为一个真正的读书人读的书是很多的，我读的书很少很少，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

我认为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算是一个读书人。我们对孔乙己的印象也不过就是“读过书，但终于没有进学，又不会营生，以致穷得讨饭。他替人家抄书，可是喜欢喝酒，有时连书纸笔都卖掉了。穷极时混进书房里去偷东西，被人抓住，硬说是“窃”书不能算偷……他常到咸亨酒店来吃酒，还知道“茴”字有四样写法。还有那由“青白”而“红”，再到“灰”而“黑瘦”的脸。当时封建科举制度虽然已经取消，但是孔乙己应该是为参加科举做过一些努力的。参加科举，他应该是熟读“四书”、“五经”，要不然他也不会满嘴的之乎者也，还能知道“茴”字的四种写法。这仅仅是一种推断，但是对他最中肯的评价，孔乙己算是一个读书人。单从“茴”字的四种写法，满嘴的之乎者也，称他是一个读书人，我想不为过分。没读过“四书”、“五经”，我想不能算是一个读书人。

虽然不算是读书人，也算不上文人，但是文人的毛病多少还是有一点。文人都有哪些毛病呢？从孔乙己的身上我来们总结一下：迂腐、寒酸、死要面子、性情暴躁、好逸恶劳。找毛病，不是谈优点，当然优点也是很多的：诚实、正直、讲诚信、有爱心、有责任感。

近来读司马剑雪写的文字《浅议杂文三弊》，回头看看自己的文字，实实在在的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当时心里不太服气（这大概也是文人的毛病之一），心想啊，站着说话不害腰疼，你写写看呗。其实读完这篇文字，若有这种想法，就曲解作者的本意了。作者的本意并不是指出某一类文字，或者某一篇文字的毛病，而是很中肯的概括了杂文写作的一些窠臼。读完这一篇文字，我们能从中受益，哪怕作者的观点有点偏颇，有点偏激。这篇文字对杂文创作是有利无害的，是值得我们借鉴的和注意的。再看看自己最近发的一些文字，感到没意思，就像是小学生交的作文，应付、糊弄的成分较多。所以我很长时间不敢写了，原来准备发的，也删除了。还是静下心来多读点书，成不了读书人，至少能多认识几个方块字。

司马剑雪朋友的文字还引出了岫云朋友的以文会友的一篇《与司马剑雪谈杂文三弊》，写得也相当中肯，相当理智。“文学的争论就应该这样，平静地分析说理。当然文学不像数学公式，不可能有一个统一的模式和看法，对同样一种文章样式，不同的作者和读者有着不同的偏好，也就由着不同的见解。争论是好事！”上面引用的是编辑的按语，也很准确，说太多也没用。司马剑雪的水平在好心情是有目共睹的，她在这篇文字后面的评论也是相当有水平的。两位朋友用文字给我们树立了一个榜样——作人当如是，作文更当如是。

其实对于司马剑雪朋友的《三弊》，我本人也确实有些看法——要求太高。网络文学，门槛低，容易入门，大多数作者就是为了爱好练练笔，抒发一下感受而已。杂文只要有自己的观点，有自己的论据，能够成为时事的刺戟，也就够了。毕竟大多数作者都是业余的，功底还浅。满足以上要求，注意语句通顺、标点正确、言之有物就不算是有毛病了。一篇杂文，全是质问，没有一点可以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不算是好杂文。连标点符号都用不好，最起码的语法修辞都掰扯不清楚，也不算是好杂文。

说到标点符号，这是写文章最最起码的要求，也是一个小学五年级以下的及格作文最低的要求了。还有的非要把好好的成语、俗语弄得玄玄乎乎，还自以为是自己伟大的“创造”，就更让人莫名其妙了。写完文字，得个推荐，就飘飘然、赫赫乎自以为执了网站风向之牛耳。看了以后让人啼笑皆非，有时候心情很复杂“唉，网络文学，多少粗鄙，假汝名以行！”。看似可爱，实则浅薄。有时候我真想把他抓出来，大喝一声：“醒醒，回家喝茶去！”

还有些作者，也不知道人家那来的那么多“烟士披里纯”。好像连出汗、打喷嚏都要整出一提篮眼泪来。妃红丽白，桃红柳绿；秋花为之凋零，秋月为之瘦形，秋风为之呼号，秋雨为之动容。其实仔细一看，都并不是自己的感受，就是七拼八凑，把别人的文字活剥而来。看常了，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他要写什么；看多了，一个字概括——“腻”。

有一些编辑，好好的一篇文字，前面加上一段不伦不类的、不咸不淡的按语。就像一位美女，俩眼睛上糊满厚厚的眼眵，看着就难受。审稿认真不认真暂且不论，好好学习一下语法、修辞、标点好不好。请提高一下自己组织文字的水平，你的按语语病，很牵强，再用俩字概括——不讲（希望的我批评不会引起众怒，大多数编辑是很负责、有一定水平的，但是不排除个别人假编辑之名，行沽名钓誉之事）。

看完以上文字，有人就要问，你水平多高啊，在这里指手画脚？我恰当的评价一下自己的水平——一个合格的初中生的语文水平。做一个合格的网络文学的所谓“文人”呢，达到上述一点是个起步；然后读书，再提高，再写文。

不多说了，再说就犯众怒了。

咱也活剥古人一句话作为结尾：留七分正经，以写文；留三分痴呆，以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