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拔高的我们

灰与白 杂文 针砭时弊 2011-10-26 21:16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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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被拔高,感觉是很新颖的一个词汇,看了文章内容才知道原来作者写出了人性里面那些最真实的东西。习惯了站在高处看,却没有人去习惯站在高处做,这是社会最大的悲哀。拜读,问好作者。

我们总习惯于拔高自己,在虚高中审视所谓的道德现象,就好比我们习惯于在物质文明的高度对资本主义歌功颂德,然后轻贬自己。当然,我们更乐于审视别人,尤其是与我们毫不相干的人,对于我们自己,是不大愿意接受其中的难堪的。

“批评与自我批评”曾经帮助老毛挺过了那个时代,到了物质已很丰富的现在,我们的道德标杆似乎又绕了回去。当然,物质仅仅丰富了部分人,当然,老毛真的是否一直在自我批评是不得而知的。当文化部都在提道德滑坡时,我们猛然发现,“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当一只手把部分人抓硬了,把部分人抓漏了的时候,另一只手怎么抓怎么怪,连爱都缺失的时代,强撸只能灰飞烟灭。然后,我们把这归为特色社会主义难以避免的困境,然后继续治标不治本,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甚至头痛医脚,脑残也医脚。一大拨专家只看到走路不稳,却不知道问题不一定在脚,就算知道,也不愿大动干戈,只愿医脚。

网络看客们往往是很具“正义感”的,当有出格的事件发生的时候,总显得义愤填膺,群起群攻。然而倘若就发生在眼前,大概十有八九会杵在那儿吧,然后就有了“悦悦”。当然此刻应该是看客们表达悲悯的时候吧,不见得一定会自省,当然也有人会自省,只是一旦自省,更觉得矛盾,做好事难,真的很难,尤其是对于处在社会公正大天平弱侧的人而言。所以我想,如果彭宇有点背景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彭宇案”了吧。

我们中国人是一向不讲究完全客观的公正的,“公道自在人心”,在心中的是“公道”,并不是“公正”,此道通向何方,仁智者自见。所以有人说,我们老百姓要求的只是合理的不平等。然而当前各种危机若隐若现,领导们仍然无心于分好蛋糕,仍然一味地想做大蛋糕,然后把蛋糕运往国外,然后再指导我们构建和谐社会,这种姿态,你指望和谐么?然后,小崔说,我们反对的并不是不公平本身,我们反对的是自己所处的在不公平中的不利位置。所以,这种心态,你指望和谐么?

当我们缺失公正、公平的时候,谈什么道德?在这种时候,关于良心、道德,言行不一致不见得是件多么卑劣的事情,那就是一种本能的自我防卫,本就是人性的一种体现,你可以认为那是人性的弱点,但不可否认,对于个人而言,那才是最符合本人利益的。在这个社会中,普通下层百姓整天叫嚣着道德啊、良心啊的现象大概是很少见的吧,往往是那些所谓的学者、专家、知名人士,也就是处于大天平较强侧的人,以爱的名义,呼吁大众拾起道德。可是这绝对不足以说明他们在仁义道德上的境界,之所以能够这样发声,最根本的,是因为他们站的位置不错。然而,当普通大众没有尊严的时候,大众们凭什么一定得给予爱,凭什么一定得谈道德?大众不是没有爱,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尊严。假如有一天扭曲的社会公正逐渐恢复正常了,那什么正义、道德、爱心的问题都会是到桥头的船,自然会轻松解决。当然,从我们的历史来看,社会公正一直处在从左向右扭与从右向左扭的循环中,不断的循环中。

人性本来就是那么丑恶,但也是如此善义,只是大多数人太向往善义,以至于站在丑恶之中也用喜欢用善义的标杆,然后就有了伪善。适时地剥掉那层外衣,直面问题的本质,那才不至于伪善。

当然,我并不是简单地为漠然的像你我一样的看客开脱,并不是不赞成救死扶伤,只是觉得当救死扶伤这种事情要用硬邦邦的法律来进行定夺的话,这种头痛医头的做法是不有点好笑。

如果你习惯性地拔高自己去审视别人,那么最好也习惯性地去补补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