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智勇 杂文 处事之道 2011-10-26 20:56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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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体会,听着一首歌很好听,于听不大明白处,却觉得更有味道,可以百听不厌;一旦去弄清楚歌词,味道就淡了,歌不再那么好听。我奇怪自己有这种心理,反反复复体味过好多首歌,都是这样。现在,我不管自己怪不怪,总之,不去完全弄明白歌词的意思,给自己留着余味。

最近,对中国当代新诗的品味,也产生了这种心理。一首诗看着美,仔细一看,美感所剩无几。如果再作赏析评论,可能美感就会消失殆尽。中国当代新诗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被称为朦胧诗,大概美就在于朦胧吧?仔细不得!

想想古人,也许早有这种体会。陶渊明“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五柳先生把平平淡淡的日子当作书读了,硬是嚼出了好味道,然后,平淡下笔,至醇至美。先生成为中国诗歌淡雅一派的始祖,下启王孟,源远流长!不求甚解,只是会意,味道才能隽永!

承继陶渊明的王维,诗是山水诗的代表,诗里氤氲着画境;画是文人画的始祖,画里飘游着禅意;不知信佛的王摩诘所擅长的音乐,是否亦为梵音?这个多才多艺的王,一生执着的竟是“不求甚解”的隽永至味!

人,是最高贵的艺术品。对于朋友的欣赏与品评,也要有余地,古人告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千万不要看透了人情世故,看破了红尘。大家留着一点距离,既可当作彼此尊重的桥梁,又为彼此生产出距离美。比如,一路走来,偶遇红颜知己,只须彼此心照,何必缠绵!

话说回来,一首歌能够不明不白地听一辈子,一首诗能够朦朦胧胧得读一辈子,一幅画能够幽幽渺渺观赏一辈子,一位红颜知己能够在对面的美感中欣赏一辈子,这毕竟世之罕有。

王维诗云:“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在那幽幽渺渺的意境中,色即空,空即美,艺术能够解决物我之间的一切问题。

2009-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