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见神就拜”
文章揭露了一种社会恶习,那就是人为制造的无处不在的关系网。更令人看懂的是文章里面的举例,侧面说明了关系网其实并不是能管用于所有的关系。拜读,问好作者。
我有一同学逸,他通过多年打拼,博士毕业后,在北京某一大学当教授。
亲戚朋友听说逸在首都有了立足之地,感觉逸似乎成了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神,有事到北京纷纷都求助于他,逸不得不尽心竭力地答应别人的要求,几乎每一月、每一周他都有需要招待的亲朋熟人。逸自掏腰包请亲朋品味北京特色食品烤鸭之类,还要东奔西跑地帮亲朋熟人办事,往往浪费时间精力,花钱跑路,陪人笑看人脸色,还出力不讨好。同学A患心脏病,生命垂危,去北京诊治,逸当然真诚善意地跑了路,花了钱求人,为挽救A的生命尽了一份赤诚无私的同学情谊。怎料,逸这次的奔波操劳一下子引起了好多同学的种种要求:同学B要求逸安排大学毕业后无法就业的弟弟在北京找份工作,而那个同学的弟弟要求很高,想当教授,逸哪来那么大的能耐呀,这不是为难他吗?事情自然办不成,同学B挺不高兴的。同学C提出让逸问某人给他退伍的弟弟转业找工作的问题,逸不遗余力地花钱跑门路好不容易搭上了话,让同学C亲自去联系,结果C却以不再关心那事为由了结了此事,根本不问问逸辛苦奔波所浪费的钱财和情感等。同学D提出让逸帮他联系儿子想到逸所在的北京某大学上学的事宜,逸联系了自费,D不悦,不了了之了。同学E自己好学上进,想去北京上博士,让逸活动活动,逸很难堪的说他没那能量,E很不痛快。有亲朋让逸帮忙陪着去北京看病,有亲朋要求逸帮忙陪他游玩,有亲朋要求逸帮忙找上层官员等等。逸很疲惫地应付着这些人的请求,他很无奈地说:“大家太抬爱我了,似乎北京成了我的天下了,我能耐通天了!我又不得不尽力而为,就这样有人还骂我一副虚伪的嘴脸,使唤不动。我也是一维持生活运转的打工族,哪有那么大的本领?”
设身处地的为同学逸的难做人难处事想想,现实社会中,这样乱拜神的事例的确为数不少。
有一个从小山村走出来的大学生,做了乡村初中的一名教师。亲属和同村的乡亲们趋之若骛地找这个教师帮忙。有人孩子上学、转学、升学找这个教师,有人患病住院找这个教师,有人去银行贷款找这个教师,有人遇到离婚、民事纠纷等案件也找这个教师,有人去县直单位办事也找这个教师……这个教师成了他们亲属和乡人心目中的神了,无所不能。而这个教师被人请求,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应对大家提出的种种要求,结果他的能力毕竟有限,如何能满足每一个人的要求呢?势必会令某些人不满意。
中国自古就有“一人升官,鸡犬升天”的人情关系。想想以上两位是普通人物,尚且不能避免被人尊为无所不能的神,被迫办一些自己力不能所及的事情。那么那些有着显赫官位、拥有特殊权势和决策权的人物呢?恐怕求他们的亲朋好友更会络绎不绝,令其为难又不得不去应对吧?且看,有一位人民公仆,在某县任县长、县委书记八年,这个县各个单位遍布和这位父母官乡音一样浓重的所谓大学生,以致有市级领导都大大惊叹这位父母官的亲戚眷属之多,产生了把他乡同化成了父母官家乡的感慨。
试看看,当今的公务员招考制度,许许多多的农家子弟背负累累债务上了大学,就业成了大问题,三番五次考不上,不得不背井离乡外出打工。而那些副局级以上官员的子女,考不上则静候着内部分配。往往在考试的风声渐渐平息了之后,突然间就会内部分配一大批领导干部的子女,说是解决了一批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冠冕堂皇。哪有没权没势的老百姓的子女会被内部安排的?谁要是任掌管老百姓命运的要职,恐怕亲戚朋友求其办事的人会踏破门槛吧?官员自己也会不甚其烦,又怕得罪亲朋,会很无奈地做些事情吧?
当今社会世风如下,求人办事的总会想法设法地找出种种连带关系,总要竭尽所能地运用各种人际关系网去为自己谋求利益。实在没有关系了,有些人也会腆着脸拜干爹、干哥哥、情人等关系,用金钱等手段打通各种人际关系的关节,不惜一切代价地攀附权贵,依傍权势煊赫的人物,拉扯成利益互惠的关系和背景、靠山,以求实现自己的办事目标。这真是见神就拜,无处不在的关系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