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祭(十)复燃
白玫的婚期定了下来,一切都按她的要求,娘家因较远,不必来人,一切娘家的事宜便都自然从简了。而这边由陈凯操办。
就在结婚前的三天,陈凯出现在我的婚纱店里,他说有话要对我讲,无论如何要我跟他出去谈谈。之后便强行的将我拖到街角的一个小咖啡屋里。
“你要说什么?我还很忙。你是为白玫的婚纱而来的吗?请放心我一定会做的最漂亮。”
我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语气很是冷淡强硬。
“你没有和段云生交往,是吗?”他顿了顿,手一直在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你就问这个吗?是的,我没有和他交往,一直没有,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我端起杯子将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打算离开。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再次按到座位上。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告诉我究竟为什么?难道你只为了白玫?”他的样子突然变得很可怕,猩红的眼睛,瞪的老大,就象一只困兽一样企图将抓在他手心里的我的手握的粉碎。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还有三天你们就要结婚了,对她好点吧。”我的语气出奇的平淡。想抽回自己的手。
“不!”他抓的更紧了,疼的我直咬牙。“你回答我,我一定要你回答我,你明知道我当初爱的是你,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呢?为什么要强加给我一个先变心的帽子,难道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自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吗?
“你弄疼我了,快松开你的手!”我大叫,他冷不丁的缩回了手,望了眼四周。
“其实,我本不想说的,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么你听好了。”我将那天晚上的偶遇跟他说了个完全。我想这个理由足以让他自惭形秽。
“那天,你是说那天吗?”“那天白玫瑰和我一起到我的房间里取了一些资料,然后我们一同去了住在楼上的教授家呀!你怎么?你怎么?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他的这番话有足以将我击倒的分量,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跟当初不小心撞见时比起来,这似乎更让人难以接受,我实在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收场,也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他的话,我是个不懂得掩饰自己心中喜悲的人,情绪来了就犹如开了闸门的流水实在是难以控制,此时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情急之下我决定马上离开,“算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既然就快要结婚了就要好好的珍惜,她很爱你!”说完,我连忙起身,旋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座位,向门口走去。当我走出了门口,我的眼泪再也不受阻止的疯狂的流淌了出来。站在街边突然都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才是归路。
陈凯在我不知觉中从背后拥抱过来,“可非,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给我机会让我弥补你好吗?”还是那个曾经如此熟悉的怀抱,还是那个熟悉的心跳和喘息声。弥补,我还需要弥补吗?一直顽强建筑的堤坝瞬间被他的柔情再次的给毁灭了。可此时,我再也坚强不起来了,任凭我的眼泪鼻涕混合在他的胸前。他将我拥的更紧了些,好似这怀抱一松开就将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温暖。
“可非,你跟我来,我有东西要给你。”鬼使神差,我的脚步不再听我的使唤,却又跟着他来到了他的住所,这个校外的住所我是第一次来的,也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来的。进了屋子,他将我引向一个小画室。这里是他工作的空间,到处弥漫着油彩的味道,还是一些强烈浓郁的色彩,让我有一种从来好似都不曾离开过的错觉。他走过去,掀起盖在一副画板上的白色布帘。那张醉在画布上的女孩又呈现在眼前,跟上回见到时比起来,画工细腻了许多,色彩也强烈了许多。
“那个时候基本还不算完工,在你离开后,我又做了修改,可一直都没有机会送给你。”“可非,你一定要原谅我,好吗?我是爱你的,虽然我现在几乎没了选择,但是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他喃喃的说着。我想我还是爱着他的,一直都是。
在他的大床上,两个赤裸的身躯交缠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直到午后最后的一屡阳光西斜。那时,我觉得自己很富有,富有的能完全拥有陈凯的身体和爱,那时我也觉得自己很贫穷,贫穷的象个罪犯,在偷盗属于别人的财产,我恨过他,恨他为什么又跑出来捣乱我本已死寂的心湖,破坏我残余的自由和尊严。我也爱他,爱他却要不得不将此深深掩埋在明知道是渺茫却又无法栖止的情感世界的最底层。我怕我再也没有勇气去挣扎奋斗了,明知道情路艰辛,只能绕道而行,为了我还依旧爱着的他,也为了白玫。除此之外,我不能再说什么了。
我的手里,握着白玫即将嫁给陈凯时要穿的婚纱,刺在上面的每一针都象似刺在我的身上一般疼痛,有时,我欺骗自己说:不要多想,不要迟疑,不要后悔,不要清醒,就这样昏昏沉沉糊里糊涂的过去吧,依旧如此微笑着,谨慎着,敷衍着,伪装着去玩弄面具的游戏吧。
可是,我真的是做不到,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几乎都将是煎熬。于是,在白玫和陈凯结婚的一个星期后,我便委托朋友将我的小店出兑,自己先行离开了这座城市。走的时候行李很简单,并带上了那副他最后送给我的画。一方面全当是我对过去那段凄苦爱情的追忆品,另一方面也希望带走画的同时将在沉凯那里的记忆也一同带走,走的干净。
不久后,店面出兑了,我收到了朋友的汇款,我想一切也都将随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