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
感谢这些“幸亏”,塞翁失马,蔫知非福!
六岁的时候摔断了胳膊,妈妈哭了。哭过后妈妈又觉得很庆幸,妈妈说,幸亏摔坏的不是脑袋。
八岁的时候,我得了急性脑膜炎,我在医院里迷迷糊糊地在输液,妈妈拿了一个我最爱吃的香蕉,问我这是什么,我答非所问地说,妈,我要吃。妈妈高兴地掉了泪,说,还好,还没有傻到不知道吃,还没有傻的不认识妈。
十六岁,我长得像路边没人修的树桠,脸上全是痘痘,总也不按妈妈想的留长头发,高高大大一米六八,穿40的鞋子,妈妈发愁了,爸爸笑了,说,还好,还知道念书。
十九岁我参加了高考,考试考了一半,突然流了鼻血,试卷弄脏了,后来几经周折地换了卷子,重作。铃声一听,我做完的最后一道题,老师说,你真够倒霉的,怎么早不流晚不流,开始考试了才流?我很庆幸,我对老师说幸亏是开始就流,要是考完了才流鼻血,才倒霉呢!
我话说完,笑了,我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阿Q。
这才刚刚开始。二十一岁我参加工作,一不留神地我去了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城,妈妈伤心不已,说我这个闺女算是白养了,去了那么远,算指望不上了,后来想想又不哭了,说幸亏还是在咱中国。现有有火车,有飞机,跑不了你。
二十四岁,我要结婚,结婚的人是我的一个同事,我一带回家。我爸一见到他1米六的个儿,一口气摔了五个碗八个碟子,我生怕他的冠心病犯了。过了一会儿,那边没动静了,听见老爸幽幽地说,幸亏,幸亏,他看上去还挺老实。
二十七岁,我要生孩子了。那时候我在北京工作已经五年。可那时候,美丽的令人向往的北京正在闹史无全例的“非典”。我困在那里,丈夫困在那里,孩子也同我一样困在北京。妈妈的电话每天必打,每打必哭,哭过后,她对我说:大女,幸亏电话线没得非典,要不然,我连你们的声音也听不到哟。
二十八岁,原来的工作没有征兆地没了,又回到原来的小城,一切从头开始,我和丈夫举步维艰。但是丈夫却说,幸亏,老天爷给了我们挫折,让我们学会坚强。
三十岁,两个人的工作都又重新步入正常的轨道,孩子也健康快乐地背上书包去了幼儿园。但是,就是昨天,我的摩托车丢了,那是我买了一座小破屋后唯一最值钱的家当,我哭了,丈夫拍拍我的背,对我说,好了。幸亏丢得是车,不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