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的牺牲品
诗人顾城杀妻自杀的事件可谓震惊了90年代初的文坛。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在现实和浪漫之间是很纠结的。他与妻子李英之间的感情生活是剪不断,理还乱。
昨夜和许多文友在论坛里聊着已逝著名诗人顾城的是是非非。将近两个小时的讨论里,处于褒奖的占大
多数(似乎没有贬责的话语出现)。我们文明之帮一向推崇死者为大这个道理,更何况顾城在有生之年并没做过什么对社会有害的事,所以对他持有好感的人还是占了主角。我想是因为他那童话般的诗歌在那个年代吸引着许多诗歌爱好者,现今也不缺乏。
顾城是以“朦胧诗”在文坛崭露头角的。正如一大批以诗进入文学创作的青年作家一样。从他所遗留下来的诗歌看,他的文字功底并不是很好(可从他著的《英儿》中看出),读他的诗歌有时还得费一番精神,有些句子实在很拗口。一旦读进去了,的确有种韵味和感染力。我们每个人都有两个世界,一个现实、一个内心。而顾城的诗歌似乎永远都是来自第二个世界里面的,让人有种急切去探索的心情。也正因为这样,才有许许多多不敢正视现实的追随者,沉浸在他的世界。
顾城杀妻自杀的事件可谓震惊了90年代初的文坛。事件发生后,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也就铺天盖地而来。许多学者都试着去揣摩顾城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为何会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来。那时评论嫩够站得住脚的大概属于唯美主义那边。当然也有从道德方面来评价这件事,说他违背了人性最起码的赏识。无论做何方面的辩论,始终没人愿意将道德和他那唯美的性格做一个综合体来解释。不只那个年代,如今很多事件大家都喜欢用一种观点去解释,要么好要么坏。这似乎是中国人的共性。中国人已习惯将一切矛盾(包过最激烈的自相矛盾在内)都视而不见。他们在矛盾面前似乎只需要讨要一个说话使得自己能够安下心来。大家不是不知道矛盾的存在,而总是以一种侥幸的心里来对待。也许现在是它处于上风,调整好心态或许就会扯平,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观念才使得很多没有必要的悲剧产生。
谢烨是顾城的糟糠之妻,糟糠之妻不可弃。可最后顾城还是选择了‘放弃’,许多人说:李英的介入以及后面的离去是造成后面悲剧的产生。我看其实不然,从顾城写的《英儿》里面,我们隐约地会发现,顾城对谢烨的那种爱并非男女之间的那种爱,甚至很少有过和谐的性生活。而在《英儿》里确详细地描绘着G与Y之间做爱的各种细微动作。谢烨可谓是受中国传统比较深的女人,而顾城又是一个“不想长大的孩子”,在生活中很多琐碎的小事都要谢烨打理,就连鞋袜都要她准备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也或许是谢烨心中的一个结,慢慢地她就把顾城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乃至后面李英的介入。她不仅没有阻止他们的交往,而且还给他们寻找约会的时间,甚至还帮顾城找好避孕套。这一切怪异的举动,似乎都让人不可思议。而谢烨到不觉得,她觉得若是英儿能够和顾城走到一起,自己就像摔了个包袱,从没想过接下来的事。而谢烨的这种性格也是她被顾城杀害的原因。在顾城心目中,谢烨早已成为了他那女儿王国中的一员,既然英儿抛弃了他,他也就不想活了。但自己不想活,谢烨也别想活,我都死了,你这个附属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让我们一起去女儿国打造属于我们的世界。
李英是一个物质性很强的女孩,说的难听点的就是拜金女,这本没什么。可最后偏偏选到了顾城。李英也是个才女,当她读到顾城的诗歌时,被里面一个个童话般的语言所折服,那时起,就在心中构建了一座座美好的伊甸园,想要和顾城在这片伊甸园内,我织布来你耕地。她那时完全摒弃了一个理念,这样的生活需要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她当时就飘洋过海地来到了新西兰一个名叫激流岛的地方。在这里想我自己心目中未来的伊甸园主人共同打造这片美好的国土。她没想到的是,顾城是一个连吃饭都处于边缘的人,诗歌里面的一切都是顾城心目中的土地。顾城也没想到英儿是一个对物质需求如此大的人。后来他还说:在我们来往的信里,你并没有提到这些。这些就是指物质。看看他所说的话,是不是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他以为天下的女人都像谢烨那样对他不离不弃。
顾城算得上是个悲剧性的人物,确算不上是个值得争议的人物。他的死是必然,没有英儿的出现,死也只是个时间和地点的问题。他是个本色的人,一个不懂得虚伪的人,一心只活在自我里的人。他认为世间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想法来运转。但大家要想明白,幼稚和天真往往是恶毒事件的首发因素。在顾城心中建立女儿王国那刻起就注定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他对矛盾这个概念是置若罔闻。分不清主次,更分不清利与害。一心只想建立自己的王国,要是没有谢烨,我想他连自己最起码的生活都无法度过。
一个人可以拥有两个世界,或者这也是必须的。当我们在尘世漂泊累了,就住进自己构造的世界,写写脚、喘喘气,以待蓄势再发。“乌托邦”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想建立好自己的“乌托邦”,你得先学会怎样驾驭它,否则你只能成为它的奴隶或是牺牲品。顾城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