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童年
“我”的童年是不幸的,有的就是灰暗,由于长期的得不到关爱,也不懂得如何去关爱别人,习惯了孤独与寒冷,也许自卑的心理作祟从小到大没有朋友,也害怕跟别人相处。大概是怕自己受伤吧,小时候的阴影在“我”心理挥之不去影响着“我”的整个人生。但“我”还是坚强的走过来了,我喜欢席勒的一句话:当个人孤立的时候,强者才是真正的勇者。问好作者,愿您快乐!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岁月无情的天理从来就没有违背过。人生看似很漫长,其实很短暂。在无声无息中不知不觉已步入中年。一直以来都想给自己的人生写下一些东西,苦于穷尽笔墨无能为之。
回首一路走来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成长之路上没有鸟语花香,没有阳光灿烂,幼年是凄凉的,出生于一个严冬腊月寒风刺骨冰天雪地的日子,注定自己的一生与冰结缘。弱弱的哭声划破寒冷的夜空,那种凄凉的声音狗听了都会落泪。来到这世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父亲在我还没学会笑就撇我下我和姐姐哥哥还有母亲撒手人间了,在相继不到半年的时间外婆也离开了我们去了天堂,人在怎么犟也躲不过宿命的安排。从婴儿的时候就没有了父亲的呵护,没有外婆的疼爱。奶奶在更早年间就不在人世了。我的童年能得到他们的关心和爱护嫣然是一辈子最大的奢侈品。爷爷是个私塾先生不太会务农。奶奶走后更是一蹶不振。在我幼小的记忆里他与世无争整天抱着他的《三国演义》《水浒传》地里的庄稼也不过问。年轻力壮的叔叔整日无所事事在外游荡最终也是打了一辈子光棍。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在同时失去双亲及其严重残酷的打击下,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慢慢长夜思念父亲和外婆,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眠,开始吸上了烟而且是越抽越厉害,一发不可收拾。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三个依依呀呀的孩子可想而之日子过的是多么的艰辛窘迫,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正因为看上我父亲满腹经纶才貌双全,能拉会唱更让母亲崇拜的五体投地的是父亲能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听老一辈人说父亲的毛笔字在整个大队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那个年代像我母亲那样文武双全的也不多。母亲读书读到六年纪在桂林中学被歙县黄梅戏剧团选中只可惜古板的外公死活不同意女儿去黄梅戏剧团被逼辍学回家了,由于母亲的算盘打的很好在村里当了个会计,跟父亲的相识完全是情投意合才屈尊从山脚下大村庄嫁去高山。跟着父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每母亲在锅灶背后做饭,父亲就会在锅灶前边拉着二胡边给锅椿添柴火,完全一副其乐融融幸福的景象。那时很流行唱夜戏父亲无疑是戏班的领头人有时他们还会珠联璧合同台演唱。可以想像他们的生活虽然清苦但很甜蜜。只是很遗憾好景不长。当然这都是长大懂事之后听老人们和母亲的叙述才得知的。
父亲走后留下了巨额的医疗费还有造房子留下的债务,女人的肩膀力量在大也扛不起那么重的担子。眼见日子越过越艰难,有好心的人劝母亲把我们姊妹三人分别送人,善良的母亲始终舍不得这么做觉得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孩子。实在无力支撑这个家经别人介绍带着我们三人嫁给邻村的一个也是丧了偶比母亲大九岁的男人,本以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同病相怜能够互相理解相互依靠。没想到却是掉进了痛苦的无底的深渊。
从此我们姊妹三人的命运就此改写,在记忆中童年的时光是暗无天日的,也没见过母亲开心的笑一回,继父外表看起来很憨骨子里却是很犟的人,耳朵根子又软听信别人的挑唆经常回家找茬,别人总是挑唆他说养我们最终是徒劳无功等于养了一群白眼狼。他听了心里不爽就会借酒发酒疯。跟母亲闹事,为了我们三人母亲忍气吞声打掉牙往肚里咽。我们大气不敢喘,只能躲在背地陪着母亲流泪。那个时代像我母亲这样带着拖油瓶的只会被人看不起,没爹孩子在外面也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哥哥幼小的心灵受不了别人的歧视和欺负,经常会跟外面的孩子打架,受了委屈回来不能伸冤免不了还会被母亲一顿暴打。记得有一次哥哥被打的最狠的是双手被掉在门框上打的皮开肉绽,母亲边打边流泪,嘴里还说要我们忍耐谁叫咱们没爹呢。可以想象母亲当时的心在滴血。
在那个一片阴霾的无时无刻都弥漫着硝烟的家庭,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母亲一天劳作下来筋疲力尽也无暇顾及我们。她给我们的爱也是苍白无力的,我们没有发言的权利,没有孩童该撒娇的权利,我们只能选择忍耐,选择沉默在我幼小的心灵创下无法磨灭的阴影,我变的自卑寡言少语,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我从来不主动参加,因为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大人的支持缺乏自信。每次只要家里一场战争来临我就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极度缺乏安全感。
好不容易以全班第6名的成绩考上了初中也只念了半个学期就辍学在家,为的是减轻家里的负担不让母亲受气,哥哥15岁就去学手艺了整天早出晚归,姐姐也经常去外面找副业贴补家用,都不喜欢呆在那个牢房一样的家。只有我每天跟着母亲下地干活,那段时光自己就像天空中的气球迷茫找不到方向。最难熬的是夜里那个时候没有电视,只能从隔壁邻居那里借一些小说,草草的吃过晚饭便上楼,怕继父吝啬他的电费只能用手电筒在被窝里看小说。看到小说的主人公悲惨的命运不仅也会暗自神伤,默默流泪,任凭泪水像掉了线的珍珠也绝不会大声痛哭,因为没有那种权利。至今还是这个习惯无论多大的委屈和伤心会流泪不会痛哭。
我的童年是灰暗的,由于长期的得不到关爱,也不懂得如何去关爱别人,习惯了孤独与寒冷,也许自卑的心理作祟从小到大没有朋友,也害怕跟别人相处。大概是怕自己受伤吧,小时候的阴影在我心理挥之不去影响着我的整个人生。很多人总是高调的说命运靠自己把握,在我的骨子里总认为一个人的出身会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在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老天的安排。这就是我悲观原因吧。
画眉笔于8月24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