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的抱残守缺,蛊惑人心
对待国学思想和他们的代表人物,我们该采取什么态度?文章分析了国学及其代表人物的思想特点,联系今天的国际国内现实状况提出了作者的看法。正如作者所说,这是作者的一家之言,合理与否,读者朋友可以讨论。作为杂文,该文篇幅过长,如果分做几个专题,分别论述,每篇文字精短一些,更有利读者的阅读。
读中国古籍和历史从来都是件很让人头疼近乎要作呕的事情,因为你甚至根本无从知道你所读到的东西所了解到的人的情况是不是真实的,近年来历史一直被不停地翻来覆去颠覆,什么“林则徐是历史罪人”,“李清照是淫女腐女”,“焚书坑儒是后人污蔑秦始皇的”“隋炀帝功勋卓著而李世民有道无德”,“商鞅的罪恶变法才导致秦国人性情暴虐”包括国外“马可波罗是一瞎编故事的骗子”等等与人们传统印象严重不符的奇谈怪论层出不穷。甚至拿孔孟来说,从“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无毒不丈夫”再到“君轻民贵”……统统有人提出了异议说这些其实是后人(也就是历代诸子百家的传承人们)断章取义或者直接偷梁换柱篡改原句的结果,然而我不清楚持这种说法的人跟孔老孟老以及他们的门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就那么言之凿凿,虽说无风不起浪。只怕哪天哪号人物又不知从哪堆出土文物或陈年流水簿子里挖出原装正版的孔孟语录,告诉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是错误的,真正意思是己所不欲还偏要施加于人,彻底泯灭我对传统文化为数不多的敬服感。(我也并非一概无视传统的东西,只是接触的差不多是非主流的,读读《菜根谭》和《笑林广记》也感觉比读主流的东西好。而对于历史和文化,正是因为了解得有一定程度了,才能下结论喜不喜欢,不像很多人对某种事物一知半解甚至一无所知就大言不惭地夸夸其谈。)
对于历史人物我就不想揪着不放了,毕竟林则徐和李清照还有李世民以及商鞅不是我祖宗或者我们的仇家,我没必要处心积虑像个娱乐圈的狗仔一样挖些道听途说东西诋毁他们,而秦始皇和隋炀帝也不是我祖宗或者我们的偶像,我更没必要挖空心思费尽大半生精力来为他们翻案洗白。但诸子百家的影响力延续至今甚至成为了国民的精神标榜,稍有不慎都有可能造成理解失误导致精神寄托走向误区,所以稍稍探讨下:有人说孟子所指的民是贵族,却被理解成了芸芸众生,这点我不敢妄议因为摸不着头脑,古汉语里民的另外意思是不是也指贵族还没考证,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少年”一词古时也有20多岁青年男子的涵义。还有所谓“以德报怨”的原话其实是以直抱怨,可以少怨恨既往不咎但并非从内心同情和宽恕吧,而曾子所说的“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在上位的人失去道义,民心涣散已经很久了。如果审案时发现犯罪的真情,应该哀怜同情而不要居功自喜要对由于社会和时代的原因造成犯罪的人抱以哀怜同情;另一方面不要因为自己审出一个案子而居功骄傲,沾沾自喜,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可喜的。”才是最合乎人性的。只可惜他老师孔子是反对以德报怨的,二者无法协调。儒学中自相矛盾的地方无处不在,战争时进退要靠民心,和平稳定了民却又不可使知之,只能仍由皇帝牵着鼻子走不管是什么样的皇帝;提倡近乎禁欲主义的安贫乐道(所谓淡泊说白了就是禁欲)完全置利于不顾的精神但又要注重民的生活质量;提倡君臣民平等但不准逾越纲纪,后来尚书甚至说只有君王一人能享受这权利臣子无法造福民惩戒民。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也是孔老一贯作风。孔老认为敌人的仇怨都可以用恩德对待的话那又该用什么来报答恩人的恩德呢?但只有情绪上的淡化而没有感情上的升华是不现实的难以长久,一般人很难做到不同情和谅解人却还要不仇视他。我国人总以宽宏大量自居,却出奇地爱记仇爱以牙还牙,所以现在还出现媒体报道了两对八百年前仇家(岳飞与金兀术)的后代终于化干戈为玉帛的荒唐至极的事情,还盘算着满蒙二民族跟汉人的历史旧账。并且历史上内乱不断,估计也是冤冤相报的原因。(这也是让我思考不出的痛苦问题,那些来自不同主权国家的欧洲人到了北美和澳洲都可以建立国家和谐成一个整体,内战仅仅暴发了美国南北战争一次,而我们这数千年来血浓于水的汉民族却偏要打得你死我活,封建王朝翘辫子以后开始四分五裂的军阀纷争。到了当今还有些人很可憎地把河南与四川的同胞同“日本鬼子“高丽棒子”相提并论。)现下的人们坚决地拥戴死刑,提倡报应论,因为觉得以宽容对待恶人尤其是仇人的话,那还对好人公平吗?跟“何以报德”不谋而合。还不如直接说“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牙还牙”得了,仇恨还得加倍偿还,不必改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这不符合老祖宗的意志。所以我看国人自恃的宽容,其实是种忍气吞声息事宁人的老好人心态,不敢对坏人坏事有所抗争。这种性格的人一旦忍性的底线被冲垮,爆发起来那破坏力和伤害力也是惊人的,很有可能丧心病狂完全抛弃宽容原则。圣人提倡以德服人,却不博爱,《尚书》更是将此演绎到了极致:敬明乃罚。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乃有大罪,非终,乃惟眚灾,适尔,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如果一个人犯了小罪,而不是过失,还经常干一些违法的事;这样,虽然他的罪过最小,却不能不杀。如果一个人犯了大罪,但不是一贯如此,而只是由过失造成的灾祸;这是偶然犯罪,可以按法律给予适当处罚,不应把他杀掉。--其实过失导致的罪,并不能称之为大罪,但小罪都无可宽恕,实是偏激到了极点。)
再谈谈孔孟的作风,你说你一位堂堂的思想家哲学家,干嘛要干趋炎附势的勾当啊?硬性制定一系列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迫使人们去接受,一副权倾天下的嘴脸,把自己摆在皇帝的位置,精神奴役的皇帝。尤其在大隋朝不仁不义不睦不孝不忠这些“十恶大罪”被摆在了比杀人放火还恶劣的罪状上,让规范具备了法律的威严形式,精神上的犯罪还要甚于肉体上的。对于其它的准则,别人要不服从你你就给人家扣帽子骂人家是禽兽,小人。与纯洁对立的是肮脏,与光明磊落对立的是卑鄙阴险,与正直对立的是虚伪……都不假。中庸这玩意儿到底好不好我目前还无法下定论,但觉得一个人选择中庸还是别的秉性是跟性格和修为有关,与品德远远扯不上关系,孔老却硬用小人这么个贬低人道德水平的称谓来称呼不走中庸路线的人,要知道对一个人最大的人格侮辱莫过于道德上的羞辱,比能力,素质的侮辱都严重对于尚有自尊的人来说。孔老大可以换个稍温婉点的词啊,白痴,草包,傻子,蠢材,猪猡都可以都没那么刺眼,脸皮厚点的人也许还不太当真哩。一个人可以自嘲称自己很蠢,很傻,很白,很猪头,但甚少见有趾高气扬声称本人就是一介小人的,这不仅是自贬更是不自重。孔老既然那么迫切地希望别人认同自己,不如干脆用现在追星小半截们最时髦的话来进行宗教式蛊惑吧:信春哥得永生!(不信我的统统下地狱去!)但到了这个地步,也是在走极端了,与孔老自己提倡的中庸自相矛盾着。就像兵法里一面宣称要兵不厌诈,但爱诈兵的人一面又难免被对手痛斥一声“卑鄙小人”!包括“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只和少数几个人亲近而不普遍团结人的人不见得就是小人,有可能是隐士,写诗的隐士,要看他所处的环境,万一是众人皆浊我独清的呢?求诸人的就是小人也更不靠谱,毕竟不是谁都具备自我完善的高度智慧的。孟老说无后是不孝的最大罪行,呜呼哀哉!有人出来鼓噪:难道要人类无后了断子绝孙了才行么?!哎我说老兄,又不是全世界的人的想法都一致,有人想要后代也有人不想,你这么激动好似天崩地裂了一样干嘛?怪孟老非要强行把人行为统一一致还给不服从的人冠上个罪名,要是个人生不生孩子都能成立项罪状,那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诸子百家的创始人和门徒们还在相互拆台,说不定其中就有别有用心的人在扭曲对方那一派的言论哟。墨子拆孔孟的台,孟子也就不顾对方的学派地位在当时跟自己这派持平,而是破口大骂“禽兽”,老子也来拆他们的台提倡回到真空式的乌托邦,庄子则更进一步地拆,怕拆得孔老孟老痛心疾首,人家辛辛苦苦营造起来的阶级分明纲纪和礼仪就让你一朝否定掉了,你拆来啊我拆去火药味弥漫的。现在的人们,你到底要信那一派呢?但无论信那一派都请别搞得硝烟四起了!何况到了今天知识分子们成了一群不把原本安定正常简单的世界搅个鸡飞狗跳鬼哭狼嚎就不罢休的群体。本来用二三十个字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却非得啰里八嗦出二三百乃至二三千字又臭又长的一箩筐废话。日本地震时,有些人就捣鼓得把主题偏远到九霄云外去了,本来这事情就一个简单主题:做为人类要博爱对我们的同类博爱,日本有些厚颜无耻的右翼在鼓吹战争和侵略在抹杀历史不假,为人所不耻,可那国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仍然有不少正直正义的普通老百姓,所以请不要幸灾乐祸即使你不愿意表示同情,也请以德报怨(再一次表述这个打着性质问号的词汇)尊重全体日本人性命尤其是老幼妇女。可某些知识分子呢把什么建立核电站就是对我们的核威胁甚至是搞地下核研究才导致地震林林总总低级谣言扯出一堆来做文章,表面上是呼吁大家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要保持自省和清醒,实则鼓吹着日本全民上下除了还在娘胎里的婴儿外就都以灭亡我们为己任吧?不胜其烦啊不胜其烦对你们!其实这些干我们老百姓甚事?瞧孔SIR和孟SIR也是跟你们一条阵线的,在他们的调教下,知识分子只知恪守冷冰冰的教条与信仰,几乎丧失了人情味和情感,理性过度道德至上而感性不足,无论立法也好制定规矩也好。这样的危害是显而易见的,王小波就提到他文革期间当知青时有人因为捞一根掉下水的电线杆给淹死了还被追封烈士,他对此提出异议:难道一条人命还不如一根木头?“事实上,有些崇高是人所共知的虚伪,这种东西比堕落还要坏。不能只讲崇高,不讲道理”。我也举个例,一个人不能这么说话吧:我是人世间第一高尚的大好人痛恨一切坏种哪怕一个小偷都要赶尽杀绝不留活口--那你早已无从谈高尚了。
有道是知识分子是整个社会的良知,在下认为伟大哲人的思想中要融合着浓浓的温情,才谈得上真正的为民请愿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只有这样你才能让民众感受到你可亲可敬,爱听你的道理。教会他们怎么过得积极向上,怎么活得有尊严,怎样懂得爱与美好等等,远比你那些刻板的规矩教条要讨人喜欢。比如你要是遇到了搞同性恋,祖孙恋,人兽恋的,还有人妖,以及得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病的边缘人,各类特立独行另辟蹊径活着在别人眼里是怪胎的人……就拍拍他们肩膀,告诉他们:朋友,勇敢地活下去坚持下去吧!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没有现成的意识形态和天经地义理念能束缚住你们!我知道你们也确实不想变成现在这样,但人并没有要求自己被出生,没得选择。可既然出生了,就要对自己负责同时社会也要对你们负责,最大限度保障你们的权利尊重你们的存在就是负最好的责!(当然不必仁至义尽到了谁瞧不起你就对他施酷刑让他下大牢这个地步)听这话的人势必会眼含热泪地对你叩头谢恩感激不尽,孔老孟老不妨也一试?口口声声把仁挂在嘴边,却从来不教草根民众如何对他人仁慈:男人对女人仁慈,父母对孩子仁慈,大众对穷人和体力劳动者还有病态者仁慈,老师对学生仁慈。从古至今,强势的男人,粗暴的父母和老师,笑贫不笑娼的小康阶级,笑病不笑恶的正常人都太不像话,古时候女人不仅婚姻不自由连是非观都可以被抹杀,按大宋律法女人提出离婚即使理由正当也得毫无道理地被判坐牢两年,因为不守节吧,“尊严事小,失节事大”;《红楼梦》里当爹的贾政就因为身边一簇跟宝玉亲情淡薄的下三滥挑拨和污蔑就不加怀疑地把自己亲儿朝死里打;家父朋友的女儿同时也是我的小学同学就因为初中补课的间隙和同学们上街逛了逛被父母看见就给拖回家暴打……这些事情您们先哲怎么不管一管动动恻隐之心既然在做道德建设?不管也就罢了,最恶劣的莫过于披着道德的外衣残害人。电视上讲过件事情,一五岁女童被亲生母亲打得偏体鳞伤奄奄一息躺在医院,其母没受到任何处罚孩子也没得到应有的权利保障。我很好奇五岁的孩子而且还是女孩,到底能犯多大的错误导致母亲那么丧心病狂呢?坑蒙拐骗偷是做不出来的,要么就是顽皮了惹母亲生厌,要么这母亲本来就有严重的重男轻女和虐待狂倾向,或者是另一种可能:她冒犯了自己母亲。(古时有桩骇人听闻的事情,一名三岁男孩打了自己祖母一下,就被判定为不孝,从高楼城墙上扔下去活活摔死,属于“罪有应得”。)要是孔老在现场,必认定是小女孩的不是,会拿出教育曾子的口吻来跟那当妈的讲:哎呀你打得不能那么严重啊,会闹出人命案的可不行;跟女孩则说:你妈再怎么打你你也要忍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要是你先冒犯她就更该如此了。因为自古皆有暴力,人无孝心不是人。要是我也在现场,就想问问孔老您自己有没有这样被老爸老妈教训过啊又是怎么办的,因为史书里压根没细讲过孔子和他父母之间的事情。孔老应该也不会正面回答除非他确实是个受虐狂以被虐为乐的,并且神经系统有问题对痛觉相当模糊,就像数千年来男人都觉得女人的猪蹄小腿有种别样美感不管女人痛不痛苦不苦。鉴于很多文化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教别人做事是一套自己行使起来又是一套。你如果叫那编纂《二十四孝》的人仿效里面的艰难事迹,老莱娱亲,郭巨埋儿,卧冰求鲤等等,说不定他一怒之下就把你祖宗问候了个遍在他接下来的书里还给你扣道德帽子。对于此,我想说:无耻之耻,无耻矣!
还有孔子到底是不是位好老师呢?他名为教育家,却没像夸美纽斯,维多里诺,裴斯泰诺奇,赫尔巴特,苏霍姆林斯基等人一样提出过什么很深的教育理论,除了因材施教,三人行必有我师,有教无类,温故知新这些广为人知的,还有很难让人真正做到的“君子不器”,(学校里所谓的偏科就是个无与伦比虚伪的概念。偏什么科?无非就是主科嘛!副科不及格家长们也不会担忧。体育,艺术这些东西也很重要,身体是革命本钱,艺术是培养审美能力的途径。一个所谓全面发展的学生怎么定义?应该不仅文化课好,运动也好画画也好音乐也好书法也好无所不擅长……可几人能满足这种苛求?)以及对创新精神不利的“攻乎异端,斯害也已!”。人们更熟悉的是他那所谓治国安邦的一套。我奇怪一件事:孔子号称门下弟子三千,现在史学家考证没那么多,可也不至于寥寥无几。但他经常挂嘴边的就子路,颜回,子贡等几个人,三千门生中也只出了区区七十二个后继之人,剩下的那些怎么就从没说到也不知后来大致干什么去了。这样不公平啊,那些学生的表现虽然没子路他们突出但也绝不会一无所长完全无从提起吧,所以无法证明孔子是否真心器重每一个学生。这跟我们现在的学校模式还有些近似:一个班上小部分成绩突出的所谓尖子和班干部总是马屁精一样地围着班主任转,班主任对他们也是宠爱有加老在别的学生面前抬高他们,这些洋洋自得的宠儿和其他同学的关系也常常不睦。不清楚孔老门下有没有存在这种区别对待和剑拔弩张的气氛,毕竟我是妄猜,要是没有的话那真的失敬,失敬!因为我不是完全找不到证据的,孔子对于善恶之人的鉴定连宿命论和唯心论大师王充也看不下去了出来批驳:什么“智商水平中等以上的是好人,中等以下的是坏人”,一派胡言!依我看来没有绝对善和恶的!孔老既然觉得善恶是以智商为依据,那他更有理由瞧不起先天智商欠缺和能力天赋不足的人了,比如学习不行的就认定不是好东西,白天睡觉的(读书人不可能一刻也不松懈大白天的睡个午觉又咋啦)又没犯大错却被骂为“朽木”。要是遇到李白和欧阳修那种嗜酒如命常常喝的烂醉如泥瘫着的,孔老先生恐怕要气得须发倒竖将其从地上拖将起来边打边骂甚至一怒之下逐出师门。这种观念似乎波及到了现代:乡下人,干体力活的,普通打工仔,职业学校学生是违法犯罪的生力军,他们不干好事是本性使然,上层精英犯罪就是不可思议。要说读书呢我们得要严格遵守教规不得造次,白天睡下觉课间看下课外书做下运动统统被视为分心和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孔老说有教无类,我看言过其实,起码他不会乐意让种田的来他教室里坐着的。他有言在先礼不下庶人,且自古知识分子心高气傲,只同鸿儒谈笑不跟白丁来往,并且反感学生跟他讨论播种耕地这种没出息的事情。不知孔老到小饭馆吃饭时对待服务员是不是不屑一顾趾高气扬的呢,至少本人还会对送菜过来的人礼貌地道声谢谢尊重下他们的劳动,在要离开时面对他们的笑脸相送也点个头表示下回应。我想说中国是所有人的中国不仅仅是你们这些圣贤,精英的,国家发展是大家一起建设的功劳。何况你家也不可能祖祖辈辈都是鸿儒和伟人,你不可能完全跟下层人脱离关系。你还得靠种田的盖房的养着你呢!
当今中国人对国学的了解多半是用现代的观念去生搬硬套和高度扩充以前的思想,像我前面说的用三四百甚至三四千字解释三四十个字,纯粹的大愚若智,牵强附会得连原作者都该不知所云了吧,尤其《道德经》和《尚书》,“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斫。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其手矣。”是在讲三权分立,恕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不如说是各司其职;还有扭曲得很恶劣的,比如“穷则独善其身”是告诉人穷的时候可以自私自利有钱了再考虑别人处境,要是孟老地下有知他的思想变得这番下作,恐怕要气得捶胸顿足;有人极具联想力自负地认为阴阳学说就是物理中的微子分子概念,那我们也有充足理由相信质量守恒定律,相对论,进化论,毕达哥拉斯定律,微积分,元素周期律,哥德巴赫猜想,还有心理学,修辞学,逻辑学等等通通都包罗万象在我们的古籍里了,只要你乐意考证,没有查不到的。孔老说“无友不如己者”--不要跟不如自己的人做朋友(孟子则是反对的),有人就讲啦不要只看书面意思,决不是教人先计量彼此的高下优劣再定交朋友的条件,而是要求我们在交朋结友中着眼于人家比自己好的方面,而不要着眼于人家不如自己的方面。这就矛盾了,你去接近才华高于你的人,可人家要是目中无人把你当狗屎一坨,那又何谈今后的往来呢?“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连当今人都不愿认可的了,无法是把子女当成自己愿望与家业的延续而无视他自身的选择,流毒至今。至于“不患人之不知,患不知人也”我不能同意,别人不乐意了解我还去了解他干嘛,要是在他眼里我已是一根深蒂固恶棍混蛋,那我干嘛一副软骨头吃饱了撑着拼死去了解这个无视我人格的人呢?相互要平等,不行的话你走你独木桥我走我阳光道的好!“诗经思无邪”,把一部诗集用于思想解释礼仪规范,可见孔子还是开创当今政治艺术,政治文学,意识形态艺术,意识形态文学的先河,从这里就可看出中国文学艺术为什么很少能达到高洁的精神层次氛围脱离世俗味了。“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里面没有半个字提及节俭但后人偏偏要说就是在提倡丧事简办,对长年累月守孝的害处无论人力还是财力也无视了,皇帝的爹妈或者老婆死了都不需要什么也不干守孝三年吧,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平常的有点钱和势的人守这几年孝花费搞不好比皇室葬礼还多。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还有就是把一些本来并没有太多深度的东西给捧到高不可攀的地步,比如“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我自己也不会跟谄媚,两面三刀,花言巧语的人相识而是避之唯恐不及,这个该是广泛共识,我希望的朋友也当属正直,守信,见多识广的;再则“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醉生梦死纵欲享乐的生活不受我欢迎而且相信没几人(皇帝和成天吃饱了没事做的达官显贵除外)能坚持一直过下去吧过到精神空虚得要崩溃自杀,当然健康的生活不一定非要是得到礼乐的调节,讲别人的的好话,交了不少有益的好朋友,还有别的方式。其实只要精神境界稍高些的人都能做到这些毋须讲解,而圣贤做为纵观古今第一人,思想精髓不该只局限于我们这俗人的水准。我固然不赞成文学艺术还有哲学弄得跟天书一样讳莫如深,但太通俗的结果只会是庸俗。
“礼义仁智信”还有“忠”里的大半东西更是掺合了现代人的想法,就像《弟子规》里没半个字提到所谓妇德应该如何身体力行,把它奉为家教轩轾的人却头头是道地引申起贤妻良母的典范了。而所谓诚信不是讲原则的,对于敌人就不必,以身作则的当属诸葛亮,一再考验对手的耐性,最后咎由自取丢了荆州。换言之在实用主义和利己主义面前诚信可以作废,违背纲纪的状况下一切见解同样微不足道。忠呢不能愚忠,但不能不忠于皇室血统,皇帝无论是个怎样的大坏蛋也要忠,商朝皇室遗民伯夷叔齐见周朝军队去打商朝而自甘饿死以表忠贞,孔子倍加称赞这二人。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诸葛亮那所谓兴讨逆贼的战争确实是无意义的,他无非是希望姓刘的能够世世代代在皇帝位置上坐下去直到封建王朝结束,可无论哪朝那带都是叛贼建立的包括他们汉朝。诸葛亮火烧南军的藤甲兵时曾痛哭为自己荼毒生灵的暴行,可在他伐魏跟强者硬磕的过程中荼毒了更多生命,就可以以一句“他们是叛贼的走狗”来冠冕堂皇为之吧,可见被愚忠蛊惑有多么可怕。而礼呢则是等级制的产物,我们硬要把它理解成文明礼貌。其实礼仪之邦指的是规矩之邦,非文明礼貌之邦。我小时候非常受不了大人之间谈话时老约束我插入他们的话题,理由是大人说话没小孩插足的份儿,可我觉得自己有足够深的见地不得不发表,要没的话我也怀着自知之明安分着,好在等到十多岁乃至现在了再没人有权利这样限制我,除了偶尔会出现居高临下“教导”我的好为人师之人:晚生啊,让我告诉你怎么怎么写文章你的思想又该怎么怎么样,言下之意是我这后生资历太浅还不配跟他论道,更严重的就是犯上了。但从精神和思想的高度来看,谁该俯视谁还真说不一定,所以非礼勿这样勿那样这一套真是讨厌无比。还有赴宴的时候看着自己父母接受别人红包时的那种尴尬啊,送的人百般殷勤,收的人百般推辞,但双方还是僵持不下面红耳赤咄咄相逼跟掐架一样,看到了一定程度,完成了推让和表示自己不好财的礼的形式才收下,在我眼里跟演滑稽的小丑戏一样。随着年龄增长我是越来越看不惯了,现在毅然决定今后有人送我红包的话我就毫不推辞地收下除了道声谢外不附加任何多余的东西。在餐席上开饭别人不管你爱不爱吃某样菜都拼命夹给你的习惯我也不打算保持,因为太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而跟跨辈分的人交友时我也不想以叔啊婶啊伯啊这些血缘称谓相称了,直呼其名觉得更亲切没有隔阂和等级压抑感(而看到新版《水浒传》电视剧上须发都开始发白的呼延灼还管黑发黑须的宋江叫哥老觉得别扭,看来很多时候这个称谓还与岁数无关仅是为了亲切。),也不顾孟子也好孔子也好会跳出来斥责一声:无礼太甚,禽兽也!
“仁”和“义”更是儒家思想的巅峰,我承认孟子在劝导国君当一个勤政爱民好皇帝这方面确有一套,只是内心有疑问真有一种学派和作风可以延续数千年不倒都实用的么?最近各大卫视在热播新版《水浒传》电视剧,山东台每播一集都要阐述下登场人物的为人处事风格还结合着现下,有一集就提了个问题:我们现在还需不需要鲁智深的行侠仗义个人英雄精神的?大部分场外观众还投票肯定。但他们好像欠考虑:怎么个行侠仗义法?你又没有鲁提辖那番好身手,要是在街上看见飞扬跋扈但并未直接对人造成人身威胁的流氓或者黑社会头头,只可能默不作声地搬块石头朝他脑后就是一下,不管他是死是活。看警察来了是不是不追究你责任,反给你颁个“勇气可嘉奖”,“英雄无敌奖”什么的?我们当年的学习模范少年英雄赖宁都已经不再被当榜样了,大家意识到不该鼓励一个无知花季少年白白把命送掉,像那种自己不会游泳却硬要去救落水者结果双双送命的人更是如此。还有大唐是公认的中国历史上最辉煌时期在方方面面,可不能因此就把唐朝的制度原模原样照搬到现在吧,毕竟现在是共和制了很多东西不能还简单地跟封建接轨。我一介草民实不懂治国安邦之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对政治和军事也无半点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很鄙视,就不多谈。但孟子是赞成所谓正义战争的虽然他没详细解释何谓具体正义之师(估计就是国富民安的国家),只是笼统地说“取之而燕民悦,则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悦,则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以万乘之国伐万乘之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岂有他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热,亦运而已矣”(占领它而使燕国的老百姓高兴,那就占领它。古人有这样做的,周武王便是。占领它而使燕国的老百姓不高兴,那就不要占领它。古人有这样做的,周文王便是。以齐国这样一个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去攻打燕国这样一个同样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燕国的老百姓却用饭筐装着饭,用酒壶盛着酒浆来欢迎大王您的军队,难道有别的什么原因吗?不过是想摆脱他们那水深火热的日子罢了。如果您让他们的水更深,火更热,那他们也就会转而去求其他的出路了。民悦则取之,民不悦则不取。)意思就是外国(也许有人会按现代眼光说这是我们汉族人之间的内斗无所谓国内外,那做为外族的蒙人和满人入主中原,摧枯拉朽推翻宋朝和明朝不知是不是又该另当别论。)有理由通过自己的武力去解放别国水深火热中的民众(按当今说来是霸权主义意味),跟美国到处发动动机不很纯的战争的理由如出一辙,只是我们还无法知道那些被占领国的大多数老百姓究竟高不高兴,从长远角度看。但我觉得无论你是不是真的正义,就算没烧杀抢掠,颠覆一个国家的现有政权重建体系风险很大的,很多时候无可避免地会引起民变民乱,还有潜伏的原有势力的骚乱,不能完全顾及整个国家秩序的完整,这点孟子该考虑考虑如何应对。
道家的老子对仁的否定也是有失偏颇,心中有仁并不代表就会滥用权利逾越法,盲目开恩,相反法是绝对需要仁来辅助的。老子的辩证法中也有很多局限处,他认为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忘记发起水灾来那也是可以毁灭一切先前受利的万物的。无论儒家还是道家,都提倡引退,政治黑暗了就引退,或者是功成名就了。但无论整体大局怎么暗无天日,个人还是该尽点应尽的微薄力量救民济世的,虽然你已经无法左右当政者和社会大局。要是谁都像你这样毫无责任感地拂袖而去了,那黑暗势力岂不是更能得逞?我儿时读《说岳全传》的黑白连环画,发现很多本来已经觉得社会无望的落草为寇者在外族侵略,国家危难的生死存亡之际仍会毅然挺身而出投靠官军,立下汗马功劳,其中还不乏原忠烈和名门之后:一大堆梁山好汉的后代,北宋名将高怀德的后人枪挑十二辆铁滑车的高宠将军,杨六郎的玄孙殉国小商河的杨再兴,被剿灭的农民起义军杨么的部将王佐,经王佐点拨而清醒的金兀术义子陆文龙……演绎了一幕幕雄壮悲列的英雄事迹,称得上可歌可泣。可惜最后大伙的一腔热血与慷慨激昂报国之心还是毁于一旦,岳飞元帅被害后他的结义兄弟要么病亡要么同样遇害,传说几个义愤填膺的部将余化龙,何元庆挥师上京为元帅报仇可岳飞的魂魄仍在阻拦,几人走投无路不得已也自尽随着元帅去了。前期大义灭亲的小将军曹宁被岳飞视为不孝不肯收留给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自尽,很令人痛惜本来是栋梁之材的,岳飞是自断臂膀。剩下的将领呢要么投靠别的抗金部队偏安一隅,要么干脆解甲归田下落不明或者郁郁而终。其实前期朝廷的忠良还是挺多的,当岳飞被奸贼张邦昌陷害入狱他的结义兄弟们的军队直逼京城要人时满朝文武都保举岳飞退敌,而张在朝中也是被孤立的;到了后期秦桧当权其爪牙却差不多遍布朝野,忠良似乎都走光了响应着老子倡议的功成身退,觉得自己反正该尽的责也尽到了再留着看昏君和奸相的脸色没意义了,数量多的正派被数量少的邪派压倒,岳飞自然也孤立无援悲剧也无可避免地发生了。道高一尺,魔却更高一丈。“亡国一次,即添加几个殉难的忠臣,后来每不想光复旧物,而只去赞美那几个忠臣……仿佛亡国遭劫的事情,反而给中国人发挥‘两间正气’的机会,增高价值,即在此一举,应该一任其至,不足忧悲似的。(鲁迅)”
老子的很多治国体系又跟社会主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具有非常强烈的理想主义色彩,寄希望于吃大锅饭的集体主义取代个人主义,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代替生产资料私有制(按需按劳分配吧,但要是生产资料不够分配大锅饭不够吃了呢既然不允许个人自主生产?),最终实现社会大同过上小国寡民日子,违背历史发展规律倒退回原始的公有制社会杜绝剩余价值的产生。“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自给自足闭关自守。“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剥夺官僚豪绅(有余者)的财富,分给贫苦的劳动人民(不足者)。但这是不足以取的尤其在当今,古时的剥削阶层虽说是以富豪及官僚为主,但他们的主要财富也是通过自己勤劳致富得来的,只能说把他们剥削的部分返还给被剥削者,而不该把人家原本属于自己的财富也给没收充公又分配掉吧,这样并不能公平运作经济。(现在社会主义国家一直都没能真正解决贫富问题在有的国家二者的差距还在不断拉大)试想一个人兢兢业业创业累积了百万千万的家产,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归别人了呢就因为要经济平等?(这不能做为根本的办法)其实除了最高阶层的剥削者即帝王将相外其他百姓也同样是受害人,宋朝农民起义军的首领方腊也是地主非家贫四壁的农人,唐末的黄巢则是个落第知识分子。
对于上流社会的敌视是种普遍现象,认为为富不仁有钱的是坏种,人们该合理仇富,这就给所谓绿林好汉们有了充足的劫富济贫理由,不管你是好人坏人只要你有钱我就有理由掠夺。其实我看这劫富中的富放到现在也就是白领以上的水准,要是体力劳动者和城市边缘人们一直持着这种观念,那社会真的要遭了大殃。还不如像有人说的,“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脑力劳动者统治人,体力劳动者被人统治;被统治者养活别人,统治者靠别人养活)是人类分工的正常阶段其实谈不上大逆不道,大家各有各的事情,皇帝就没那时间和精力来和平民同吃同住同种地吧。我的看法是要完全消除阶级当然不可能,当今的国家还不是要靠税收养着。但如今可以平衡阶级之间的等级关系,阶级高的不要居高临下俯视和对阶级低的为所欲为,阶级低的也不要就对阶级高的奴颜婢膝俯首贴耳,平衡二者的社会地位和收入。
“有德司契,无德司彻”让那些有德的人担任国家公务人员,管理国家财产,让那些无德的人明白国家财产的收支情况,增强各级政府的工作透明度和人民群众的监督机制。既然国家财产和权力都让最上层垄断了,得要保证最高统治者足够的贤明,要是不贤明的君主愚臣愚民起来更是让臣民都无从得知财产来源了,而不可能世世代代都出贤君的只要延续着帝位世袭制,除非主张公民还有权监督帝王行为让其所作所为也公开(在帝制时代甚不现实)。所以这也是个该考虑的问题。
国学是怎么热起来的呢?号称还可以拯救全世界,似乎只要有了我们的圣人,什么耶稣基督,穆罕默德,释迦摩尼可以统统的靠边站。“中国人总要以为自己有了一种超级的知识,博学得够够的,聪明得够够的,甚至巴不得要傻一些。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博大精深的文化遗产,可以坐待世界上一切寻求智慧者的皈依--换言之,我们不仅足够聪明,还可以担任联合国救济署的角色,把聪明分给别人一些。我们中国人是全世界全宇宙最聪明的人,除了教育别人,简直无事可干。”(王小波)--这就跟基督教早期的扩张主义如出一辙了,西班牙人到新大陆强迫印第安人改信基督放弃他们那野蛮的原始宗教,把印第安人几乎屠光不说,还把他们自己后来的弗朗哥独裁政治模式传播到了南美大陆,实没带来什么好的东西;儒家的等级和男尊女卑观,拒绝变通观,“杀身成仁”(日本的忠义武士道精神一遇到这种思想就像温室里的鲜花一样茁壮成长开了,而中国呢不知有多少人为昏君暴君献身的。)观迫害了汉人自己,又去迫害鲜卑人,满人,乃至整个东亚文化圈人。现在我们宣称这些只是糟粕,真正精华的东西还没发扬光大。虽然我一点也想不通,很多生活富足,社会稳定,高福利好治安,人民安居乐业,精神生活也充实的欧洲尤其北欧国家到底还需要我们文化的哪一部分去弥补他们的不足或者不满,唯一能猜测的就是钱穆大师力挺的“仁”,大可以去教教那些帝国主义殖民主义思想余孽尚在的洋人国家。这点固然不错,但萨达姆,金正日,卡扎菲,还有先前乌干达的独裁者阿敏等等人也该学学怎样对他们的老百姓仁慈。既然国学有担任救世主的能耐,就先拯救了自己再好高骛远吧:最早出现以仁无敌的思想家的国度接下来却遍布着昏君,暴君,又昏又暴的君;一口一个诚信但骗人却成了随口即来的恶习人们觉得骗人跟逗人一样无伤大雅;在唐朝就形成了三权分立雏形今后却仍让封建专制延续了上千年;在号称有很深远的家教智慧的国度家教却普遍的失败(这个我接下来会细细讨论);在弟子规里疾呼摒弃市侩气与污言秽语但数千年来脏话却格外发达一部《水浒传》里足有林林总总近百种(有好事人一一挑出);在鼓吹我们的文化是重精神轻物质杜绝拜金的呼声里金钱利益差不多高于一切,把教育当产业,靠医疗赚暴利,用艺术充商品,放纵旅游景点圈钱,拿福利不当福利……越提倡什么越与什么背道而驰。
上个月我在书店看到了曾有耳闻但却未得一见的《沉思录一,二,三》和《智慧书》,也很叹服,是一千多年前的最老古董,厚厚的书读个大半年估计都读不完,为古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及其先师艾比克泰德,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西班牙哲学家巴尔塔沙•葛拉西安的名作,也深受我国著名作家梁实秋喜爱,但在我们国内估计知之甚少。我们印象中的意大利和西班牙是盛产艺术家的国度,是两个感性的民族,似乎不像德国和法国那样出产严谨的理论著作,顶多就熟悉个马基雅维里。人家却不赶紧通过这几大本书疯狂塑造他们的思想巨人民族形象,想必是还得忙别的事情。东方人认识欧洲始自马可波罗以后,不过短短数百年,但这数百年的功夫我们已经可以数出他们各个文化领域里的很多名人,而我感觉我们呢是十分地空虚,几千年啦就只知道对着几个人写的几本薄薄的小册子孜孜不倦,其中还不乏大批亲近和投靠国外人及文化的汉奸:李白,杜甫(与日本人阿倍仲麻吕交往甚欢),郑成功(中日混血),徐光启(跟着意大利人皈依天主教),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鲁迅等等。我有时也可以想象他们的压力,毕竟我国人在达•迦马到达中国以前一直习惯了当世界老大,“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唯我中国人举世无双”,突然跑来这么一群金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怪模怪样的人,越到后期越用他们的技术让我们惊愕,严重打击了我们的优越感,心中自是不服要跟他们拧到底。洋人说东我们偏说西,洋人往南我们偏往北。“故意和这‘洋气’反一调,他们活动我偏静坐,他们讲科学我偏迷信,他们穿短衣我偏着长衫,他们重卫生我偏吃苍蝇,他们壮健我偏生病……”(鲁迅)也不管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多大不便。洋人要让孩子自立,我就偏娇惯孩子,哪怕把他娇惯得在外地上学得要我天天早上打电话催他起床。就差没有因为洋人要在干净厕所里排泄我们就得随地拉屎撒尿了。我国一直自诩是文化大国,哲学大国思想大国,好在还没拿律法来说事,那就是不给巴比伦的《汉莫拉比法典》面子;也没独占科学古国这个专利,否则同时代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埃及文明,印度文明要提出抗议的,毕竟我们现在还在用着人家发明的“阿拉伯”数字和一年365天一周7天的历法。要是国外的某位名人声名远扬了,自己心头也痒痒非得在本国也弄出个旗鼓相当人物来,自诩为中国版XX和XXX(只有曹禺号称中国版莎士比亚,还有王小波的中国版乔伊斯称呼我还能接受得了)。要是本人出了本书可万不敢让谁帮我署个中国版张三李四的名头狂炒,只怕当自己走在大街上时头脑不发热不跟风的人会在我身后指指点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老百姓对国学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们真实需要什么,有报道说某县发动全民学习《弟子规》以整顿社会风气,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成效,但这规是初入学的学龄儿童行为规范的读本,总觉得一大群几十岁的成年人了还来学七六岁孩子学的玩意儿实在是太丢人的事情,就像你也不可能对着这么点岁数的孩子去谈论财经和股票,教他们怎样吸烟喝酒做爱,一样地不现实。何况这规里的东西我从小不用读都大致能身体力行做到,除了一些万万不能苟同的:亲有过谏使更怡吾色柔吾声谏不入悦复谏号泣随挞无怨,对尊长勿显能,非圣书屏勿视。所以我就不把精力放在这方面了搞得自己智商好像只有六七岁似的。整个弟子规无非就是在教育如何做个听话的温良的乖孩子,其实早已起到成效,中国孩子的服从和温顺精神与绝对是世界一流的,但做父母的又该怎么听取孩子意见怎么教孩子为人,压根不见。现在中国遍地的“问题学生,网瘾少年”背后不知反映出多少家教和学校教育问题,物极必反呗,中国孩子们唯唯诺诺已经到了极限:毕淑敏提到我国偶尔发生的父母有意或无意打死亲儿的事情,说如果把遍体鳞伤的孩子复活,问爸妈是否爱他,他肯定会坚定地说:爸妈爱!
国外以孔子为代言人的学院是否真的把国学精髓教育到位了这我也持怀疑态度:中央台有个新闻,一群匈牙利孩子在我们主席面前展示他们的学习成果,练了武术,又背起《三字经》。话说三字经里列举了很多名人事例,像蔡文姬,刘宴,谢道韫这三人不知有多少人熟悉?蔡女士由于跟曹操的风流韵事想必知道的人还多点,而10岁就被唐玄宗赏识做官的刘宴和7岁就能吟诗的谢道韫二位小朋友除了历史的骨灰级发烧友外恐怕别人闻所未闻,刘沁啊这些更如此。连我们自己都模糊的历史跟匈牙利人又能解释得清?我国古时的孩子怕也是小和尚念经。列位老师希望你们是资深史学家出身!
有个在英国生活的人说起那里的事情时觉得头疼,在那个西方的“礼仪之邦”一天要把sorry和excuse me挂嘴边N次,但这样的风气如何来的,我们大可不必阿Q式地想:娘的!咱们拥有历史时你们还在原始森林里觅食呢,我们的文明礼貌在你们先,所以你们的行为跟我们有关!因为无从考证英国人的孩子是不是曾经人手一本《弟子规》刻苦攻读着。中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凡事争个第一,老子是世界上第一位唯物主义哲学家,也不管他的这些唯物论是否足够高明。一个民族得要证明自己的某方面文化是绝无仅有别的民族不具备的,才有理由把它做为最先进的依据。有人说我们的书里讲的是环保至上,非西方工业革命时排出废气污染,导致全世界人类都在为生态保护做着补救能及。可人活着就是矛盾的,任何生物都在杀生包括食草动物,如果没有这食物链什么生物都不必存活了,虽然我们觉得杀生食肉残忍。要生存就注定要毁灭一些东西。至于我国人能不能阳春白雪完全保持环境完好,不需要一点资源代价地发展经济,我拭目以待。
我自认为是个对文化博爱的人,不管东亚,欧洲,东南亚,南美,伊斯兰的文化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只要是向上和向善的。文化这东西能证明人类来世上不只是为了作恶和对物欲贪婪,而是真正有所精神贡献的。凡是有人类的地方都有文明的底蕴,所以拜托有些国人不要问些令人生厌的愚不可及的问题:泰国也有歌手吗越南也有诗人吗?我认识的一位在我们当地从事麻风病志愿工作的瑞士老太太满怀深情地告诉我她已经爱上了这里,住在这里很舒服。但不要得寸进尺把人家的意思理解成我这里比他们瑞士好,那就令人贻笑大方了。这地球上能去的地方没有哪里我不想去的,要是我做外贸的亲戚某天常驻非洲了,我也想跟着去为当地人做点应做的事情,并且会爱上那里的吧,不过千万不要以为我是说非洲比我们国家好巴不得一去不复返哪怕钻贫民窟里也能心安理得。文化的对外传播也一样,全世界认同中国文化大致有两种原因:一是虚怀若谷,二是心怀不轨。先看前者,任何一种文化的消失都是人类的损失,没有百分百差劲的文化再差劲也有可取之处,再小的可取之处也要利用上。虽然文化相对主义(没有一种文化是低劣的)我不同意。我认为文化分为基础文化和深层文化,一个民族的语言文字,饮食服饰,节日这些是基础的东西,通常无所谓优劣(除了原始的茹毛饮血等)。我不赞成鲁迅等人提倡的汉字拉丁化甚至饮食西化等,让世界上最具表现力的文字和最丰富的饮食消亡。中国人接受什么和抵制什么从来都是不顾一切,即使是抵制了某样东西也不代表就能光复另一样东西,像抵制洋节光复汉节,其实二者不代表不能共存在别的亚洲国家已有明证。史学家也在讨论北魏时期鲜卑皇帝孝文帝在学习汉制时该不该从外到内全盘汉化,继匈奴跑得无影无踪之后又一支强大的少数民族一点民族痕迹也不留下地消失了。深层的文化呢则是意识形态,思想理念,习俗礼仪,这方面需要斟酌。举例说:伊朗有一种风俗,不能称赞新生儿的眼睛因为父母觉得这会给孩子带来不幸,要是称赞了那父母就不惜出钱请人来挖掉孩子的“邪眼”。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说法是否属实我不敢打包票,我们也不要冒着大风险地去一试,万一毁掉一个孩子好端端的一双眼睛就罪孽深重了。伊朗人按照文化相对主义的原则会说:没有一种文化不好,所以外人没资格议论我们的传统。但不表示伊朗人文化中就真的没有好的部分,而不要因为这好的部分就觉得底气应该足够足,声音应该足够洪亮了。日本人有意向印度学习教育,向巴西学习足球,我们的面子文化怕很难接受:那穷印度有什么好学习的!谁要学了印地语跑那国家去,多半也只有被嘲笑的份儿,即所谓的文化强势主义(《中国不高兴》作者也这么认为),认为文化是强权输入的附加品,国力越强大自己的文化才越受外人重视。自卑不该是这么来的自信也不是这么提升的,而且在儒家的矫枉过正理念下,国学传人们散失了情感全面已说过,无论再怎么动人感人的外来书籍和影音,在他们眼里依然是帝国主义贩制的精神鸦片,文化侵略的帮凶,跟这些卑劣的人谈美好谈融会贯通是行不通的。那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解释上世纪印度电影在中国的风靡乃至现在的世界地位,还有越南,伊朗电影在各大电影节的频繁亮相?尤其是中国国学教育在国外的运作?文化强势主义论者们大骂西方输入些文化垃圾,其实是我们国家错误地把娱乐和艺术混为一谈,以为这些泡沫歌星就是人家国家的艺术淘汰品。再者要是交响乐团,钢琴家,美声歌唱家蜂拥而至,又能找到多少知音?
另外有的人捧中国文化的动机大有问题,我们该有所警惕,如不知来自哪个国家的贝淡宁(DanielA.Bell)先生的一篇文章。我找不出任何东亚及东南亚国家是靠儒学辅助经济的证据,可他却偏这么认为。并且他的很多认识很浅薄比如中国古时的社会等级差别,共同礼仪与共同体意识的关系,祭祖等。我直接怀疑他根本没读过诸子百家只是了解点皮毛,也没深入了解过中国历史。而且他做为一个来自资本主义国家的人(看此人名字怎么也不像个原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人尤其是当年跟中国如胶似漆的阿尔巴尼亚的人)却帮着我们鼓吹社会主义,提倡所谓“左派儒学”,“把社会主义传统和儒家传统结合起来的尝试。这个方式不仅把社会主义当作标准而且平等、严肃地对待儒学,在接触交流中用儒学来丰富社会主义。”不知能不能嗅到捧杀的气息!
孔子是如何成神的呢?还有某些小说为什么能走红?其实古时候要变成神仙被供上供桌不是难事,只要您有一定社会地位和知名度,多干点好事和了不起的事情如周济街坊邻居,带着乡亲们退敌保家等,到临死前花钱给自己塑座庙,也就成神了,但不能保证香火可以世世代代旺下去。那些香火旺了无数代的神人和被人们广为传颂的小说其实是符合统治者利益的,如水浒和三国倡导的忠义,以及里面的某些人物形象可以跟大众崇尚的某些品质接轨,包括厚黑。好的方面也偶有,红楼梦里的刚烈女子尤三姐,鸳鸯,探春的精神正为无出头之日的女性所向往,而林黛玉,晴雯,尤二姐的悲惨遭遇又倍受她们同情。至于到底为什么供奉某些神,很多时候连老百姓自己也稀里糊涂。鲁迅说过直到民国了国人仍然十之九不识字,毕竟古时嘛你大字不识都没关系,只要有身好武艺就业是不愁的。那就说明我国人历朝历代都很少有人能受过孔子的教育及其文化熏陶,也该没感受到他对自己生活有什么贡献,女人,小孩,体力劳动者,文化人倒是深受其害。有文化很受罪,尤其是有文化的武夫。宋江是个押司相当于现在的法院书记吧,又可以酒后即兴挥毫作诗,一气呵成,文化水平还真不低。他就恪守儒家的忠君观,做为一支大型武装部队的领导人不惜为了个昏庸皇帝就把几乎所有兄弟的性命搭上,反倒是李逵这样大字不识的莽夫不会想那么多只一心想着把他往大宋皇帝位子上推,别人也一样。
关于隋唐时期的小说也有好几部,诸人获的《隋唐演义》是有历史依据的,还有两部纯小说《说唐》,《瓦岗英雄》和后期的评书话本《兴唐传》,讲的多半是虚构人物。我比较喜欢《兴唐传》,很反感《说唐》。然而非常难得地在战争小说中凝聚着宽怀与温情,能够辩证看待人物处境与性格,并且人物秉性描写的有声有色的《兴唐传》名气没能超越满是暴力与阴谋的《说唐》。古典小说的作者们都极富想象力,把我国功夫的力量给吹嘘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各种杀人伎俩在挑战你的想象极限:砍脑袋,削天灵盖,腰斩,挖肠破肚都不算什么,最神的单数李元霸和罗成二小将,将活人两腿一分,撕为两爿!!用王小波书中的话说:人体是豆腐做的么?那么不堪一击?我不知道作者把两十多岁的孩子描写得如此恶毒凶暴是为何,至少对烘托情节和塑造人物没有任何意义,无非是为了显示他们的武力超群。《兴唐传》里英雄惜英雄的精神,尊重对手的风度也表现到位,甚至为自己对头的死而落泪,哪怕是《说唐》里的死敌和老仇人:秦琼与尉迟恭,秦琼与杨林,李元霸与宇文成都,瓦岗好汉与尚师徒,李世民与刘武周。而《说唐》里李元霸则只会对对手嚣张地叫嚣:我的儿,饶你去吧!秦琼与尉迟恭也不必以礼相待直接就PK。《兴唐传》里有很多表面上在侍奉暴君杨广,但内心仍然矛盾不堪与良知做着斗争的人物,并非大奸大恶之徒:韩擒虎,杨林,宇文成都,尚师徒等。他们和起义军的关系也不是彼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惜他们最后都以悲剧收场成了愚忠的牺牲品。《说唐》里凡是站在杨广那边的人统统只有被瓦岗军千刀万剐的下场。中国古典小说的创作手法有个致命硬伤:只要是正面人物尤其大人物,就得把他写得光彩照人仿佛全人类的美德都集中于他一身了;如果是反面教材尤其是“遗臭万年”(真能臭那么久我很怀疑,除非我们的鼻子过敏)的恶人那他身上就不该有半点人性:秦桧要是被写出有半点好地方的话读者该口诛笔伐的;《瓦岗英雄》里的奸相宇文化及连自己儿子战死了也可以无所谓。毕竟《兴唐传》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描述的,古时战场上的双方有的只应是杀伐和仇恨,什么人道,感情都是多余的,该搁置一旁怎么践踏也无妨。
再说祖先崇拜。我觉得能有资格被供在神殿里的文臣武将都要是为民造福的,连我们真正的民族英雄(乃全体中华民族而非汉族)戚继光,郑成功都没轮到,关羽这么个靠小说夸大的人物却首当其冲了,其武力不见得就是小说里的第一,忠义表现也未必惊天地泣鬼神,而且为人刚愎自用狂妄自大与神的标准其实相差甚远,无非就是长着一副小说家虚构的“神像”。更可笑的是听说在山东连李逵这么个杀人魔头也在神位上了有了一席之地。包装一位或一群神仙就要鼓动民众忽视掉他或他们的一切不足对他的优点哪怕是为数不多的都要趋之若鹜,像现在的新版《水浒传》电视剧为了突出宋江的宽厚仁义就极力丑化晁盖;又把劫生辰纲说成是纯粹的为了济贫;还遮掩原著中很多在现代人哪怕是一个小学生看来都十分凶残的事情:残杀四岁小衙内嫁祸好公民朱仝同志逼其落草,改为是无意中让小衙内跌下悬崖而死的;武松复仇时连杀十余人包括妇孺,改为只杀了三仇人放过其他;孙二娘被添加了悲惨身世部分大致说明她开人肉包子店是因为心理扭曲要报复社会有难言之苦;但像雷横耍官僚主义,自己看戏没带钱被骂了几句(我说雷横同志,摆戏台子的本来就是低俗小市民,你看霸王戏人家没揪着你不放就好了他们嘴上不干不净骂几句难听的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就对人家大打出手;宋江等人设计杀清风寨百姓嫁祸秦明先生还是没能改变。并且这些英雄们的行为是瑕不掩瑜的,甚至是自有他道理的,比如敬爱的武松大英雄要是不杀那么多人的话他们将纠缠着他或者去报官那就要难为他了;伟大的梁山好汉们不牺牲那官家小孩和官府统治下的草民断了朱仝和秦明后路他们就无论如何也不会上梁山,先前和今后的蒙汗药及强行掳人家眷的招数似乎不管用了。为达目的就要尽可能则最有效的手段。(这种口吻却令我想起杀人的音乐学院学生药某某的师妹:我敬爱的师哥如果不干掉那被撞伤的农妇让她记下了车牌号怎么办不是没完了么?)
前面讲到我国小市民对《三字经》和《弟子规》的兴趣更甚于诸子百家,从这里可以入手推广文化氛围。他们不理睬孔孟是因为那些学说离他们太遥远,中国的文化我可以把它称之为“贵族文化”,饮食文化就是有钱的上层人士享受的东西至今如此,一般小饭馆和早点摊子上的东西不美味还不一定卫生。而《论语》和《孟子》用现在励志书的书名可以改为《如何培养一位气质高贵的君子》,《教你怎么做一个受民称颂的好皇帝》,老百姓要的不是这些,他们只希望一种文化和制度能足够保障他们自己的利益和生存。就像你要控诉帝国主义国家资本主义制度罄竹难书的种种罪恶,培养自我优越感,我可以帮你开个讲座,拿出我所知道的知识跟老百姓讲拉丁美洲的悲惨历史,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西班牙殖民者登陆,拉斯•卡萨斯主教勇救印第安人,再到后来美国对阿根廷等国社会主义萌芽的打压,对古巴的经济制裁,对巴拿马运河的控制权,以及90年代与萨尔瓦多独裁政府的勾结……再穿插着玻利瓦尔,切•格瓦拉,何塞•马蒂,阿连德,桑蒂诺,巴列霍,巴斯孔塞洛斯等不同领域人物的事迹,讲上个三天三夜也无妨。只怕老百姓不会有兴趣听下去的,他们还饿着肚子,还有冤情没得到申诉,还有工资没讨到,还有被城管没收的货物没要回来自己也差点被打死,还跟家人或者生人闹了矛盾在气头上,还有亲人在矿井里和列车撞车事故现场没被救出,还有孩子被含三聚氰胺的牛奶害的住院,还有大堆的作业要被迫完成……这些问题无法解决就无法激发他们的自豪感。国学大师辜鸿铭说中国人丑而陋但不恶并且怎么也找不出恶的成分,只怕要被上述那些人士揍扁,幸好他没说中国人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一群人。没有哪个民族不希望有强烈的自信,但这自信不是精英也不是统治阶级而是全体人民认可了才算。接下来我无法端起孔孟的大作教导大家再怎么痛苦也要以这些书里所阐述的为人处事尤其治国安邦之道为荣,使他们相信,普天之下,除了“为了祖国的胜利,向我开炮吧!”这一种爱国精神外,已经别无他种精神和美德值得歌颂,发扬。
文章到这里要准备收尾了,不知读者您是何种心情?有没有义愤填膺或者七窍生烟的?甚至想将我打上不爱国的印记?那还是干点爱国的实事去吧!或者还有另一种人更值得您这样:在我还能登录YOUTUBE这么一个全世界人共用的网站时见到有美国人当着全球人的面大肆批判自己国家,在我们国内的话纯粹找抽,早被“爱国青年”们大耳光子抽死了!还有《建党》的演员们处境也真是凄凉,入了外国籍,是抛弃了国家这个政体,并没有抛弃这个民族,相反还积极热心于国内演义事业,反倒很可怜地被唾骂。而我国人一被人指出缺点就转移视线:你不该这么说,还有谁谁谁比我们更糟糕的,虽然那谁谁谁好像跟我们没半点关系。我几年前读过一本剖析民族劣根性和历史灾难的书名叫《历史在这里哭泣》,十分钦佩作者熊飞骏先生的胆识与良知,且不论书到底有多少含金量,就作者的真诚而言是很难能可贵的。可惜的是在天涯社区有些人对着本书的精髓视而不见,而是不停地鸡蛋里挑骨头挖书里的那些硬伤比如某个皇帝的继位年龄和在位时间弄错了啊之类的来恶意讥讽嘲弄熊先生,实在是卑鄙至极。这些人估计就是那些胸中无半点墨水写不出半篇忧国忧民文章,却还整天把爱国爱文化口号挂嘴上的泛泛之辈。我国的文化每推陈出新,就多半毁在这些吹毛求疵,或者一会把人捧上天堂一会又把人摔下地狱的人身上。还有我很不解民国的知识分子为什么还在为白话文是否该替代文言文而争执不下,白话文早在明清就已经出现的了都是中国的语言,难道还要说这是文化断层?何况我觉得白话文写小说及散文的灵活性和生动性是死板生硬的文言文不能及的。如今又有人呼吁恢复繁体字,得了吧少操这些无聊的心了!不管用简体繁体字都不会妨碍中国的发展都不会愧对中国人这个称号!!
如果有个德国人告诉你他懂孔孟之道但你却不懂,也犯不着痛心疾首不必太激动,这只是个人喜好罢了,你可以问问在他们德国是不是全民都读过并且喜欢歌德。不管是孔孟的书还是水浒传,总有人为了维护它们的形象跟别人唇枪舌战歇斯底里,这也太过了。这些东西就像肯德基麦当劳,谈不上有多少营养成分但也不像烟酒生来就是害人的,闲暇时吃点还有助于增加生活情趣,但要是吃太多就不利了,或者认为它们就是西餐的代表甚至煞有其事地当饮食文化研究,那就无趣地很了。像水浒在明清呢本来就是蹲腻了茶馆又跑来说书场听书的小市民们的生活调味剂,温良谦恭的读书人们恐怕很难通读下去在粗口与血腥的包围下。农民起义军的性质从来都不断地被质疑,但起码的一点是不要把他们和我们那可亲可敬的工农红军同志们相提并论。有人觉得民族虚无主义就是对传统文化中最根深蒂固的那一部分的否定,那按照中国人或者是汉族人的标准,全世界的大多数民族包括中国五十多个民族中百分之九十七的都是虚无的。就说东亚文化圈里的,世界上历史超过千年的民族并不只中国一个,说起日本来我们印象中还能想起源氏物语,浮世绘,腓句,算是他们民族独特的文明成果。那朝鲜呢越南呢?中国各民族中创造过辉煌历史的就汉满蒙三个,顶多还能加上个羌,剩下的尤其是西南的那些解放前还在过着刀耕火种或者母系氏族的原始社会,从原始跨越到现代也才半个多世纪的时间。他们没什么文化和历史也没见天要塌了。我们其实是过惯了受虐狂的日子,总对数千年历史引以为豪,觉得那么长的时间里不有点自豪的成果也太说不过去,却不看看这历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10岁时读完了厚厚的六大本《中国通史》黑白连环画,掩卷那一刻却扼腕叹息,绝大多数时期都是饿殍遍地,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当时只是关注大王朝,近年来又开始细阅南北朝,五代十国,发现更是惨不忍睹。南北朝暴君的年纪还有很多偏小的就一堆乳臭未干大孩子,死时17岁的刘子业,19岁的萧宝卷,14岁的刘昱……甚至有史学家说刘宋王朝就一精神病史家族)。热爱历史,拿什么去热爱?话说数千年来的数百位皇帝中大家耳熟能详杰出的也就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唐玄宗,武则天,成吉思汗(此人国籍还有争议),朱元璋等不需要手脚指头一起掰就可以数完的,满族人建立的清朝里的还占了三位,百分之一不到的概率。文化更高点的还说得出光武帝,孝文帝,隋文帝,宋太宗,明成祖吧。在这些帝王和朝代中最让中国人扬眉吐气的唐朝及拥有雄才大略宽广胸襟的李世民几乎被人们忘到脑后去了,大家都在为秦始皇,武则天,乾隆擦脂抹粉,却不想想如果你生在他们的时代,有可能成为那被坑杀的儒生中的一员,被酷吏迫害死的官员的家属,或者因为文章中某个字词触犯了皇帝就莫名其妙被打入文字狱死牢。总之我们一面受着历史和文化名人的虐待,一面却要发出极致的快感,这是种极端受虐狂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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