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则新闻

独石 杂文 针砭时弊 2011-08-19 10:35 责任编辑:陈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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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写了两则新闻,一条是8月6日,上海一81岁拾荒老人,携带着几袋子废品登上82路公交车,遭到一白衣男乘客和女司机的斥责,并赶下了公交车;令一条是鲁迅《准风月谈》文集里面《推》文所举新闻。两则新闻在文中相得益彰,以78年前的新闻及作者对此的评断衬托前则消息的“多行不义必自毙”。问好作者,语言委婉牟利,欣赏!

最近互联网有这样一则新闻:8月6日,上海一81岁拾荒老人,携带着几袋子废品登上82路公交车,遭到一白衣男乘客和女司机的斥责,并赶下了公交车。

一乘客把整个过程摄了下来,并发在了互联网络上。从视频中可以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几个大袋子站在下客门附近,身穿蓝色长袖衬衫的女驾驶员和那白衣男子一直在呵斥老人,还表示要打110报警,意图让老人立即下车。当驱赶未遂后,驾驶员就启动了车子。又到了一站,那白衣男子强行将老人的一个大袋子仍下了车。老人慌忙下车,正欲捡起一地的废品时,驾驶员关闭了车门将车急速开去。

视频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但能听到老人用颤抖的声音回应着,就有一股莫名的心酸袭上心头。

“无独有偶”:还有一则新闻,也是上海的,和上面的新闻相距78年。昨天(8月14日)下午休息在家,在阅读读鲁迅《准风月谈》文集,里面有一篇《推》文。开首这样说,两三月前,报上好象登过一条新闻,说有一个买报的孩子,踏上车的踏脚去取报钱,误踹了一个下来客人的衣角,那人大怒,用力将孩子一推,孩子跌入车下,电车又刚启动,一时停不下来,把孩子给碾死了。文章接下来说,后来,推孩子的人却早已不知所往。但衣角会被踹住,可见穿的是长衫,即使不是“高等华人”,总该属上等的。在那个年代,穿长衫的主,大都是有身份的,或者是有钱有势的。不是短衣帮!

这确实是两则实在的新闻,最起码8月6日的是有把握的。《推》文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的,《推》是发表于1933年6月,大概是《申报.自由谈》上,有据可查的。

文章写到这里,下面怎样的述论,是不是像蚊子一样哼哼的发一通议论,咬上一口溜之大吉!还是趁火打劫一下,买弄一番?前一条,由于毕竟的才疏学浅是议论不来的,咬上一口也没那好牙口;后一条,要做起来就是不道德的。

也好,于近日又连拜阅读了《推》、《第三种人的“推”》(作者廖沫沙)、《踢》还有《礼》文,串起来,看能否上线,以此来借花献佛了事。

《推》文中有这么一句话:推的结果,是嘻开嘴巴,说道,啊唷,“好百相来希呀”(好玩得很的意思,上海话,不是我的发明,是引用。)!看起来,推人早已成为上海人的游戏的,好玩嘛!不过,一旦推过了界:人碾死了,玩游戏的人就“不知所往”:是心虚了、害怕了、惹祸了,于是逃之夭夭。虽然是穿长衫的,看起来也不是十足的英雄,恃“强”凌弱而已。强字为什么加引号:真正的强者应敢于向更强者挑战!这位长衫先生的“强”是水货,究其本身也是一弱者,只不过他弱的卑鄙、更弱者。《第三种人的“推”》,作者所说的第三种人,既不是洋大人,也不是阔人,但他却喜欢帮闲阔人,目的是想沾一沾阔人的风光。8月6日驱赶老人新闻中白衣人士,看起来就属于此列。虽然身穿白衬衫,却斜挎一黑包,倒像一个卖车票的,系入腰间的白衬衣有半圈拉出了腰带,松松垮垮、乱糟糟的不像是精致的人,斥责老人时却又是那么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理直气壮:恶劣之下能榨出无耻的污水。

还有,《第三种人的“推”》一文说:“......搜出一毛、两毛,或者十几枚铜元,尽数取去充作船费,然后把你把你推下船底的货舱了事。”现在却不可了,穿白衫者态度是坚决的,连人带货一并毫不留情的赶、仍下车,且立即关闭车门开去。78年前的“第三种人”要比现在的仁慈一些的。

《踢》是外国巡捕把两个在桥头上乘凉的漆匠,抬腿踢到河里了。淹死一个,爬上来一个。淹死的给予了“自行失足落水”的名分了事;爬上来的却滑稽的自嘲说:“还真吃了外国人一条火腿那!”死了的已经无法发火,活着的也只能靠自嘲聊以自慰。外国人怕推费事,还要抬手,飞起一脚:刺激、痛快。可这就苦了孱弱的中国百姓。

中国是礼仪之邦,光礼书就有三部。古之文人谁敢“非成汤而薄《周礼》”,那是犯了“天条”的。就连司马迁家族也世典《周礼》的,《周礼》又是儒家文化的重要支柱,可见礼之根深蒂固;成汤是有可敬之处的,他是后来“革命者”的鼻祖,这里姑且不论。我们又原有是“礼让为国”传承的。“周公唯恐流言日”,武王死了之后,周公就逃逸了,因为成王尚在襁褓之中,唯恐流言四起:怕大臣们疑心周公有自立为王之意。还有:“王莽谦恭未篡时。”王莽不是个好人物,但是在他未有篡位的时候,是非常之谦恭,是非常懂得礼仪之法:他披着礼的外衣行篡位之事:看似谦虚,其实在行篡位之实。我们的“礼不下庶人”,上文的穿白衬衫的驱赶老头是根据这条来的,老头是的庶人!若再论:“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也是“礼论”派生出来的词条。这个穿白衬衫的人士是在行礼那?还是不义那?矛盾了起来!就是现在,帝国列强依然在不义,若按以上观点,早该自毙了。看情形,要自毙还不好预期,甚至遥遥无期,没有坚决的力量抵制,没有“他毙”很难说有成效。礼论也鼓励:刑不上大夫!30年代那个把报童推下车且碾死的穿长衫者是有人命的。大概在“刑不上大夫”的护驾下,他却逃之夭夭,“不知所往”。他穿了长衫,离大夫的地位相差不会太远的,为了掩人耳目,一走了之。他骨子里是有底气的:耐我如何!报童之命似草蚁:长衫谦恭未推时,命不长眼遇大夫。这还是幸运的,若遇到“俄捕”,非踢得脑浆迸裂不可。

暂且把本文定为《驱赶的探索》。《驱赶》在我国是有历史的,轩辕黄帝就把苗民赶到大山里,到现在大都没出来,苗民,蚩尤的后裔。南宋残败之余,就往海边跑,是成吉思汗赶的,赶到最后,大臣陆秀夫背着小黄帝跳进海里去了。张献忠野心不小,要立西蜀国,不过爱新觉罗氏不依不饶,就驱赶他,他就往树林里钻,头进去了屁股在外面,被清兵一箭射死。吴三桂倒是灵活,引清兵入关“以保晚节”,即便现在,“人同此心”者,也为数不少。

再有,李煜的“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叹词(李煜者,南唐最后一位皇帝,却是一个了不起的文人);还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言语中”的被迫的怨语。因此,我们的历史从来也不缺乏赶的文化。轩辕氏驱赶蚩尤是有确实的正义的,和上面、下面的“赶”有所不同,他是对抗恶势力的反败为胜的范例:有“以血荐轩辕”的辩词!其余大多是外民族入侵驱赶皇族,或者是士大夫驱赶庶人们的样本。对于外民族的入侵,我们大多以挡为上,这里有长城作证,此时不在多说!

两则新闻让人“感叹”!穿长衫者,能否“一掌对外”;穿白衫者,能否“礼下庶人”。国人应“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把“多行不义”的洋鬼子踢进大海里,别在奢求、等待他们的“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