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办夏令营
夏令营为何越来越少?为何变成了图利、装门面的地方?读完这一篇文章便会有一个定论。作者从家长、学校的角度反思现在变了味的夏令营,其实也是在反思教育与社会。论述清晰,引人思索。
日前傍晚在散步,走到花园一角,见有好几位中年人在一起聊着什么,走近一听,原来是在议论学生夏令营的事。
一中年女士说:“现在学校己经很少开展夏令营活动了,即使搞也是被邀请与旅行社一起搞,夏令营成了旅行营了,而且收费又贵,动不动几百元不等,家长的开支吃不消。”一位男士接着说:“学校搞夏令营活动,现在大多大手大脚。想当年我们读书的时候,参加夏令营是很光荣开心的事,那些带头老师吃苦在前,示范在前,成为学生活动的表率。我们吃的、睡的都是简简单单的,不象现在既讲排场又讲规格,弄得孩子们也无所失重。”还有一位年岁稍大一点的大概是老师,他说:“以前我们办夏令营,半夜里吹起集合哨,考验学生的机智勇敢。老师发令抓可疑物,学生在突然集合中接受锻炼,虽然他们有的穿错了鞋和裤子,虽然他们有过惊恐的时刻,但后来回忆起来总感到甜美,为什么?因为这是真实的适合孩子们特点的夏令营”。一位年龄较大的老者说:“现在的夏令营被一些部门图利了,是装门面的。你不充许补课,我就搞外语、数学、作文、科学、小记者夏令营等。一些家长怕小孩落户了,纷纷帮孩子报名参加,结果钱化了。效果不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听了这番话,引起了我的回忆与思考。记得我们小时候参加夏令营,真的是在快乐中活动,在快乐中受到教育,是十分激发情感的……记得有一次,我们步行到海边的一个小镇开展二日夏令营活动。我们扛着营旗,大家头戴用野柳野草编织的草帽,雄纠纠气昂昂的行进。大家背的行李十分简单,一条小床单和小蓆子,还有一个水壶,和同学们一起开开心心的。
晚上大家睡在用一所小学内的用课桌拼成的床上,在的还睡到地上铺的小竹床上,以苦为乐,一个班的学生住在一起,不怕蚊子和小虫咬,点几盘蚊香,大家在叽叽喳喳中聊到深夜。在迷迷糊糊间,东天的鱼肚白已升起。于是大家紧急集合去看日出,一脚高一脚底的朦朦胧胧,萤火虫点点微光萦绕身边,月亮离地面显得特别近。但一旦看到海水中呼唤出来的太阳,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到了中午,大家一起海边沙滩上搞野餐,包馄饨或烧烤,吃着特别香。返回基地时同学们迅速集合又去行军,大家一边走一边还接受营部指令挖地雷,那地雷当然是老师策划放的,是西瓜和甜瓜,等到野营结束,大家收获不小,不要说是写作文了,个个都有精彩的记录。
夏令营里有童年时代最美的回忆。那时的夏令营费学校会拿出一些,社会团体支持一些,自己只有拿出几元钱,最多时也只有十几元,借宿的学校大多免费,很公益;那时的营长是校长或辅导员老师,大家很放心;那时的快乐与今天的强化学习无关,很纯粹。没人在意在课桌上睡一夜不舒服,没人嫌自己包的馄饨或下的鱼汤不卫生,没人说半夜起床是惊恐和影响身心健康。但是,这样的夏令营放到现在让人选,又有多少家长会给孩子报名?
今天,时代发展了,人民的生活方式有了改变,家长们的维权意识也愈发浓厚,一些学校对于举办夏令营也是谨小慎微,生怕出了问题吃力不讨好。一些教育部门每到寒暑假就下达有关安全的通知。下达冬令营和夏令营活动安全问题的文件,明确活动如果出现问题,责任由学校和组织者负责。这样的文件一发,局长无关,责任在下,你出事故你负责也自然成了必然的指导思想。换句话说:如果上面发个文,学校应如何研究搞好夏令营,这样,大概必须精心组织了。
上面怕烦恼,下面怕出事,这大概是学校不愿组织夏令营的主要原因。一句话就是怕担责任。有位老师曾经告诉我:“现在的家长,就连孩子在学校里被蚊子咬了几个肿块都要来学校投诉,我们怎么还敢办夏令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位中学辅导员直言不讳地说:“现在的孩子太娇贵,吃喝拉撒都要讲究,有的学生活动后感冒了,拉肚子了,以前这些事家长从来没责怪过学校,而现在一些家长又太爱维权,一上学校门,弄得主管老师不敢开展活动。这样,公益夏令营的淡出就成了必然。而这个缺口,正好被一些以补习形式出现的商业夏令营急速取代,有的还走向国外……他们发广告进邮箱,千方百计的努力很顺利地水到渠成。
当社会和家长们埋怨当下的夏令营越来越暴利,越来越天价时,殊不知我们的家长们自己也在无意中推了一把力。可不?大家其实也要引起反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