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了了孔文举
孔融作为一介文人,确实才华出众,但好的才华也要有适合表现的舞台,比照现代,如果孔融谋一个教育部门的官职可能比较合适,用兵打仗显然非其长处。但在当时战火纷飞的历史环境,教育事业几近荒废,孔融显然有生不逢时的味道。时势造英雄,当时能大红大紫的无非是谋士或将帅之类的人物。当然,孔融最后的结局也与其自身有关,而这,恰恰可以给我们启迪。
开蒙教材《三字经》里有一段为“……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世说新语·言语》里写到的:“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里所提及的人物想是大家应该都比较熟悉的——孔子二十世孙、一门争义的主角之一的孔融孔文举。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八月,“建安七子”之一孔融被曹操所杀,终年56岁。
孔融通过《临终诗》“言多令事败,器漏苦不密。河溃蚁孔端,山坏由猿穴。涓涓江汉流,天窗通冥窒。谗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靡辞无忠诚,花繁竟不实。人有两三心,安能合为一。三人成市虎,浸渍解胶漆。生存多所虑,长寝万事毕。”指出自己悲剧的根源,同时也道出千百年来中国封建社会里知识分子的共同命运了罢。但孔融之死,仅仅是封建社会文人最终归属的再次上演吗?
孔融四岁时让梨名满天下,但这未免来的太早也太简单了的,以至于后人还在说风凉话,但孔融确实四岁时就已出名。孔融十岁时随父亲到达京城洛阳拜访李膺时,李膺曾说他“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或多或少的则道出了孔融以后的人生之路。
孔融虽然是“大圣之后”,但又抛出了:父母有了孩子是一时情动,谈不上恩情,有了生命本身是没有恩情的,怀孕期间就像东西装在容器里,出生就像瓜熟地落,大自然再生的过程一切都是无比的和谐和自然,以至于谈什么恩情就庸俗了,“譬如寄物瓶中,出则离矣”的“父母无恩论”,但自身的所所为又无不是遵循着儒家学说的,恐怕无不是想提高自己的名声巴了。
孔融于灵帝时“辟司徒杨赐府”,开始步入仕途,因性格刚正不阿、推行“尊崇天子,扩大君权,削弱诸侯权势”的主张,随后被派至黄巾军最为猖獗的北海为相。在任期间,他的主要政绩是在建立学校、表显儒术、荐举贤良、吊死问生等方面。至于说到用兵打仗,他在北海曾多次被黄巾起义军和袁绍的人马所围困,以至于“不能保障四境,弃郡而去”;在都昌被黄巾军管亥部所困,多亏刘备派兵救援才解围而去;建安元年,袁绍之子袁谭率兵把孔融围在青州一连数月,城内守兵只剩下百十来人,形势危在旦夕,而孔融却“凭几安坐,读书、议论自若”,结果只落得“城坏众亡”,自己仅以身免,妻子、儿女全都做了俘虏……
孔融本身又有着文人们普遍存在的毛病——眼高手低,自以为才华盖世想干些大事,但大事干不了,小事又不干;只会饮酒做诗,高谈阔论,但干不了也不想干实际的事;为人处事上又崇尚浮华、随意,喜欢过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生活,士族作风又很是严重;又生性刚直耿介、狂放傲慢、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这自然在那个群雄纷争的时代,孔融的这种性格是与时代格格不入的。
孔融虽是圣人之后,又在时事动乱的年代成了名士,也曾自许大志表示要济危靖难、匡扶汉室,但他却缺乏政治识见与匡济大才,终是被曹操以“欲规不轨”、曾与祢衡“跌荡放言”等罪状要了性命。
孔融的死固然与曹操的妒贤害能不无关系,难道这不也自身原因所造成的吗?以孔融从神童到名士的华丽转变之后跌荡放言刚直见杀,不也证明了李膺的“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评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