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堂遥寄一份祝福
“妈妈”对常人来说是一个多么熟悉而又亲切的称呼,可对于我,曾经那么陌生而又那么遥远,只是一个称呼,一个毫无意义的词汇。因为我刚学会叫妈妈,妈妈便被村里一帮穿着白衣服的人抬上了后山,任凭我怎么呼唤她也没能回来,永远地留在那里,与青山松林为伴。
妈妈的称呼滴落在我儿时的泪珠里,儿时的记忆中,我总是痴痴地望着伙伴们偎依着妈妈,牵着妈妈的手回家,总是看着她们的妈妈给她们梳好小辫,扎上蝴蝶结,快乐的样子就像白雪公主,那时我就会幻想着牵我的爸爸就是妈妈。幻想着我的妈妈也给我扎上漂亮的蝴蝶结,和她们比比谁更漂亮。我无数次嗫嚅着“妈妈”,又无数次地吞了回去。有一天,我因为太调皮,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那天,我那积蓄已久的“妈妈”两字,喷薄而出,哭喊着我要妈妈的声音让四邻为之动容,爸爸泪流满面地搂着我,把我拉到妈妈的照片前,告诉我,妈妈无时无刻在看着我们,妈妈希望我做一个好孩子。父亲痛苦的脸抽搐着,那样子把我吓傻了,一双小手拼命地帮父亲擦拭泪水,幼小的我从此再也不叫要妈妈了,似乎明白了“妈妈”两字会勾起爸爸无限的伤痛,而我不愿爸爸伤心。
我的生活里便几乎没有妈妈的任何记忆,妈妈就是爸爸书桌上那张妈妈的照片。有时,我会静静地站在妈妈的照片前,默默地看着,努力搜寻妈妈的记忆,可是没有,不管我是哭着面对她,还是笑着面对她,她总是那样静静地对我笑,而我却似乎也读懂了她那一成不变的笑,
直到自己做了妈妈,妈妈的称呼才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当中,我才明白“妈妈”在我的记忆里虽然模糊,可未曾消失过。即使没有妈的孩子,那浸透着关怀、呵护、疼爱的父爱里也有妈妈的嘱托、妈妈的注视、妈妈的坚定……
妈妈走了,在我还什么也不懂的日子里走了,我不能给她端一杯茶,不能为她捶一次背,妈妈走了,不管走了多久,可是也走不出女儿我对您的怀念;岁月模糊了妈妈的记忆,却怎么也模糊不了女儿对妈妈的依恋;天堂的路不管有多远,也扯不断女儿对母亲遥远的祝福。母亲节到了,我把我沉淀了三十多年的祝福,托给明月,随风寄给远在天堂的妈妈:“妈妈,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