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器”与“君子必器”
在任何的社会中都需要“君子不器”的人,而这样的人的多少和状态乃是取决于一个社会的宽容程度。文章就先前的“君子不器”与当今的“君子必器”展开论述,哲理性强!
“君子不器”语出《论语》中“为政第二”篇章,意即,君子不是器具。言外之意是说,君子不是像器具一样的东西,而是通才。这样的解释到了著名的哲学家李泽厚先生那里就成了“君子不是机器人”,也是这样的道理。君子泛指古代之士大夫阶层,乃是社会的脊梁,宋代著名的士大夫张载的句子最能表达君子的使命,那就是“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简而言之就是“格物致知诚心正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在传统的社会中,士大夫作为君子的代表乃是社会的脊梁,其行为作风乃是一个时代的风向标。于是,每当朝代更替的年代都会出现一种所谓的礼崩乐坏的时期。这样的时期简而言之其实就是一种礼制的更新换代过程。在封建时代里,“君子不器”这句话是正确的,在现代社会中,按照李泽厚的解释说,“君子不是机器人”也是正确的,这就意味着君子不是一种随意被支配的人,君子之外的人也是这样的人,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人,具备自身的性格特征和个性爱好,每个人都是特殊的,都是不同于其它的人的。
既然,“君子不器”。那么,每一个人都不能被当做社会机器上的螺丝钉,因为人是具备独立人格的。再者,别人的意志是不能强加给别人的。一个人认为对的,别人不一定认为对。这就是一种文化相对主义的解释。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人,别人的意志和话语仅仅是之一而不是唯一的解释。恰如伏尔泰的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但在现代工业化的社会中,由于职业上的专业化进程加快,人人都会职业化。这样,所谓的“君子不器”就变成了“君子必器”。即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职业的人,都变成了一个螺丝钉,从事着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事情。恰如乔治•奥威尔在著名的《一九八四》里面描述的那种样子。那么,有没有超越的人物呢,即在“君子必器”之后,有没有“不器”的人呢?自然是不乏其人。在现代的社会里,那些真正的“君子不器”的人被称之为“公共知识分子”,这些“公共知识分子”有的时候是在领域之内有的时候本身就是自由职业者,对于社会上的公共事件进行自身公正道义上的捍卫。
在“君子必器”的年代里,“君子不器”便成了稀缺品。因为即使在现代社会中仍需要所谓的社会脊梁式的人物,这就是“公共知识分子”。在当今的中国,那些体制内的和体制外的人都有。体制外的诸如韩寒这样的人物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而在体制之内的话,也有如茅于轼、于建嵘、章诒和、贺卫方这样的人物。无论是在体制之内还是体制之外,他们都有权利对于公共事件发表自己的意见。正是他们“君子不器”的表现。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出现一种“君子必器”的局面。那么,整个时代就犹如龚自珍描述的那样“万马齐喑究可哀”的格局。当然,有的时候,也会必然出现这样的局面,那就是不敢说的情况下。在一种人人自危的局面下,一旦说出了事实真相就会命丧黄泉的话,这样的“君子不器”的人也会减少。总而言之,在任何的社会中都需要“君子不器”的人,而这样的人的多少和状态乃是取决于一个社会的宽容程度。可以这样说,“君子不器”的人数比例跟社会的宽容度是成正比例关系的,这其中就关涉到言论自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