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一）

像每个故事的开头一样俗气，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也不算是很久。小时候在那些须发皆白的老爷爷绘声绘色的讲着那些让我们可以安静一下午缠着他讲到天黑的仙神鬼怪的故事……

大概是八九十年前，有一年大旱，村里连牲畜和人喝的水都成了问题。于是村里人集资盖了一个龙王庙，或许是求雨心切吧，庙宇盖得很漂亮也很快，雕梁玉砌，青砖碧瓦。还画着壁画，画中一条条巨龙吞云吐雾，翻江倒海，煞是威风！或许问题就是出在这上面了，渐渐的都认为这才是真正的龙王，能搬云施雨的龙王。那时候，老人们都很少杀生，尤其是蛇，刺猬，黄鼬之类的。他们说这些都能成仙不可杀，但总有些人不信邪，并不尊敬那些在老人思想中已经神化的动物。

龙王庙盖好了，接下来就该挑个吉日开始开坛求雨了。据说，当时龙王庙盖好的第一天，到了夜里，天阴得很厚像要压下来似的。可是并没有下雨，只是铺天盖地的风声响了一夜。过了几天村子开始求雨了，仪式很简单：用一个簸箕，装着一只鸡，一条鱼，还有几块方肉。在全村资格最老的金爷爷（有叫金伯的，还有叫金老头的，那是年纪小就叫金爷爷）端着跪在龙王庙的门口，嘴中念念有词，没有人能听懂他说什么，但是看着他虔诚的行动诸人也纷纷跪在他身后了。过了一会，天边开始慢慢的聚齐了云，雷声也随之而来。只是这时候从庙里慢慢悠悠的爬出一条小蛇，爬上了簸箕，并不像别的蛇一样怕人，而是在诸多目光下在簸箕上盘起来了。

这时候金爷爷也是一愣，而后慢慢的用黄纸把簸箕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向河边走去（村子南面有条河好像是叫玉符河）。众人也跟在起身后向河边走去，这时候从东边过来一个小伙子叫石头，平时在村子里说话就是直来直去其实人还不错。说“金伯，不是求雨么，怎么端着簸箕往河边走啊，不会是端着龙王吧，估计簸箕这么小怎么能容得下龙王啊，别被长虫（我们方言中的蛇）给耍了……”金爷爷，眉头皱了一下没说什么估计是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吧。到了河边先开了黄纸，簸箕里面的东西都没了只剩下那条不及食指粗的小蛇了，懒洋洋的往河边上爬，而且是那段河最深的地方。等它进去之后，天就开始打雷，一个劲的打，可就是不下雨。众人正想回身走时，只听着身后河的方向传来粗重的喘息像是牛但又不像。等大家回过头去，只看见河面上浮着一个头，有角，有须，比牛眼还大的眼睛正在打量着众人，此时金爷爷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众人忙着也跪下。可是它没有一丝想走的意思。于是金爷爷差人把石头叫来，让石头在河边上对着它磕头。一个劲的磕头，当磕第一百个头的时候，再看看河面上一没有什么影子了，此时那阴霾天空就开始下起雨了，那场雨下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