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你的牙齿
文章由两位诗人的自杀反思了诗人自杀的问题,分析了诗人的悲剧特色。诗人自杀后才引起关注,自杀后他的作品才得到认可,这真的不正常。文章没有停留于对诗人悲剧的痛苦中,而是指出了避免悲剧的方法,就是我们的诗歌不应该脱离生活,不应该只是去关注生活的阴暗,应该更多地关心“粮食和蔬菜”,这样我们的诗歌才会有出路。是的,想想杜甫白居易的诗,想象李白的诗,那些流传的,都是关注大众生活的。小编还觉得,诗歌的语言不大众化,也是诗歌路狭窄不被人欣赏理解的原因。网络诗歌也好,纸质诗歌也好,真正的诗歌是从内容和语言上扎根于大众的。我们今天的诗人,想拥有广大的读者,可他的语言却让大众看不懂,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能共鸣,这又怎么实现诗人诗歌飞扬的理想?诗人又怎么不郁闷痛苦?我们的诗人自杀,与不被理解积累的心理失落应该有关系。作者的论述值得诗歌界好好反省了。
前几段,青年诗人小招和辛酉相继故去,引起了诗界和网友的一片喧哗。两个朝气蓬勃的生命英年陨落,着实令人唏嘘,可这逝去的背后,又留下了多少不可规避的思索?值得讨究。辛酉的死因暂无定论,姑且当成是一次意外吧。相信这是所有人(特别是诗人)愿意看到的真相。但仍不免心寒,因为一篇华丽的诗章休止于生机盎然的春天。
至于小招,就不仅仅是心寒了。他的贸然离去触及的是整个诗歌的内核——是现代诗歌的隐痛,全体诗人的隐痛。也许话题被夸大了。我不是诗人,似乎也没有资格妄议旨要、追本求源。但我仍希望就此引发一些本质性的思考,至少应该由一个案例终止今后不可预知的更多案例。
诗人自杀已不是个案,也不是首发,这之前的海子、顾城早已为人熟知。其次还有戈麦、徐迟、昌耀、余地……(列举只限中国诗人)他们有的已小负盛名,有的则是离世后才被人关注,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他们生前的声望都不如死后。这该是诗歌的一大悲哀。有人说,诗人自杀基于很多社会因素,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现代诗歌发展道路曲折动荡,缺乏应有的社会理解和支撑,职业诗人的社会保障度低,前途渺茫,诗歌的可呈现空间小……以上诸多因素造成了诗人生活境遇的窘迫,从而导致了生存惶恐。
然而,这些应该不是引发悲剧的最终原因。中国的职业诗人队伍并不庞大,生活景况不堪到走投无路的也屈指可数。并且,抛却物质的衡量,诗人的美誉度并不低。经济时代,人们不需要诗歌却渴望诗歌,精神匮乏的土壤恰恰适于播种诗歌的种子。所以,业余网络诗歌写手层出不穷,人人渴望写诗的态势正透视出现实生活对诗歌的潜在渴求,田园式的返璞归真并不仅限于诗人的理想化境界,是每个人内心的一粒种子,在等待发芽的时机。但也正因如此,诗歌才显露出金石参半、良莠不齐、举步维艰的现状。写诗的人很多,真正具有诗歌理想、潜心诗歌创作的诗人不多,真正能够叩击心弦、启迪心智的好诗也并不多(个见)。环视整个诗坛,恰似一个分封的庄园,农场主无数,各自为政,有的田里叶绿苗肥、有的则荒草丛生,有的果蔬甜美,有的则荆棘毒藜遍野。什么是现代诗?什么样的诗是好诗?恐怕不止困扰着爱诗的读者,也困扰着很多诗人。因此,各种另类、晦涩、诡异的诗风此隐彼现,仿佛只要特例独行便能引领潮流。正如一位诗人的自嘲:当今时代还哪有什么诗坛,不过是几个具有相同爱好的书生聚在一起的自娱自乐。这话听起来刺耳却也一针见血。
很多诗人把自己的精神世界拘囿于一个狭小的空间,用煎熬灵魂的方式采撷带血的诗句,他们恳求上帝让自己和这个世界脱节,他们要活在自己精心营造的城堡里,与世隔绝。他们用诗歌抒发自己内心的愤懑,和对这个世界的憎恶。人为的诗化了黑暗的深度和内心的困顿,直至绝望。
我没有读过小招的诗,但查阅了一些他的资料。不想对一个故去的诗人妄自菲薄,在这个很实际很功利的时代里能有一个年轻人执着于诗歌的梦想已难能可贵。但是从他的种种表现我无法肯定他的做法和心态。他放弃了大学进修的机会,选择北漂,没有工作,四处云游,和一些自称为“垃圾诗人”的诗歌爱好者混迹于街头巷陌,搞一些令人不能理解的所谓的“行为艺术”……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行为表现,绝不仅仅是诗人的另类。有网友指出,此前,小招曾住过精神病院,有着明显的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的表现。是的,正如天城阿扁在他的新诗《诗人之死》中写道:“有人杜撰上帝的话语/要让人灭亡/先让他疯狂/顾城杀自己时已经疯狂/海子亦是同样陷入了分裂的迷惘”而小招呢?是他们的追随者吗?“当小招用末流的方式跪了伊沙/这种卑微已作贱了他膜拜的理想/从高处跳向低下/已成定局/因为他早已疯狂”小招为什么当街跪拜诗人?难道对诗歌的热爱一定要通过这种有伤尊严的方式成全吗?还是要利用这种方式引起人们对诗歌的重视,对一个未名诗人的重视?倘若诗歌真的需要如此末流的作贱才能讨来几个路人怜悯的目光和慨叹,将是多么可怜、可悲!那么死亡呢?更加是诗人人为地赋予诗歌的绝望。多么可怕,做一个诗人就要濒临崩溃弃世的边缘。即便死亡真的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那也是负面的,令人窒息的关注。只能让更多人对诗歌产生怀疑。诗歌不是娇艳的毒草,不是《黑色的星期天》,不能变得如此让人爱而生畏。
诚然,很多时候诗歌创作是痛苦的,诗人是痛苦的。恰好不久前看过一个童话——《牙痛姑妈》,讲述了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在他的姑妈——一位老小姐的鼓励下写出了一首首纯真稚嫩的小诗,姑妈说他天生是一个诗人的料子,说不定会成为最伟大的诗人。他渴望成为诗人,可是每次写诗的时候就会得“诗痛病”,还有比这更糟的牙痛。有一天晚上,他梦见一个身形瘦长的女人走进他的房间,她是传说中的魔王皇后。她用一根火热的锥子刺穿他的牙齿,并且告诉他:“只要你再写诗,牙就会很痛,你要做小诗人,牙就小痛,要做大诗人,牙就大痛。”孩子害怕地央求魔王皇后不要让自己牙痛,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写诗了,也不想再见到她。皇后说:“你以后不写诗牙就不痛了,但是你还会见到我,只是我会变成那个和蔼可亲的姑妈。”故事很神奇,且寓意深刻。也许很多人都是天生的诗人,只是因无法忍受“诗痛”而不得不与诗歌绝缘。写诗需要想象力,需要超现实的冥想。诗人浪漫、多情,总是徘徊在理想和现实之间。而另一方面,诗人又都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和聪慧,能够透视事物的本质,当真相撞击理想的时候往往难以承受,因此,诗人的心灵极其脆弱,易感而多变。难怪心理学家在对死去作家的一项调查中显示:诗人的寿命居于作家群体中的末位,且早逝的案例较多。这被之为“缪斯的代价”——“如果你思考得很多,你便更易于沮丧,而诗人正是那种经常沉思的人。”心理学家如是说。这似乎使人悲观,做诗人真的这么可怕吗?可是只要人类文明还在,诗就不会消亡,它是人类心灵深处一丝幽荧的灯火,是荒野的一抹新绿,是精神领域的希望之光。真正的诗人也绝不会因惧怕牙痛而舍弃诗歌。
不过,我们仍然应该努力改变一些既定的沉疴。一定要牙痛才能写诗吗?那个童话不过是个故事,结局可以改变。诗里的幽怨太多,人就会变得幽怨,诗里多一份憧憬和希望,人也会变得乐观愉悦。所以我想真正的诗人应该是豁达的、快乐的、能够通过透视生活的本质而获得更多理性的光芒。他们可以在诗句里畅叙忧伤,但也一定可以峰回路转,从忧伤中找寻到光明的种子。诗歌不该是堆积晦暗的容器,而应成为反射情绪,承载梦想的万花筒。
我觉得,其实目前诗歌创作已经陷入了一个盲区,那就是写诗的目的是什么?诗歌和其他文体一样,创作目的要么为了个人情绪的宣泄,书写内心,以求释放或接受一次心灵的洗礼,要么为了一种艺术境界的达成,唤起人类对人生的关注,给予生活更多的人文关怀。当然为名利、纯私欲的文学创作也为数繁多,串红网络的各类言情、武侠、穿越小说,笔触露骨的畸形传记……但这些走俏只能是昙花一现,而且绝不适合诗歌,它是一方净土,埋不下半点功利的种子,诗心正派,诗才能表现得纯美自然。诗人不能把自己拘泥于诗人的位置,高高在上,你首先应该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有人的纯善高洁,也有人的庸常俗态,应学会把自己置身于真实的生活,要从今天起就“关心粮食和蔬菜”,这样诗歌才能在真实生活中扑捉到真实的美,才不会显得空洞而虚幻,才有实际的意义。诗人也才能炼就入世而又出世的扎实心态,很好的实现现实与理想世界的合理转换,使俗白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而多彩。那样,有没有诗坛已经不再重要,诗人也会省去很多关于没落命运的哀叹。
若如此,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诗人,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都能变得五彩缤纷。我不是诗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诗人。不过我认识很多诗人朋友,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很理性、健康。即便偶有小恙,也只是身体上的。虽如此,我还是想提醒所有的诗人朋友,一定要幸福地善待生命,如果你的牙还痛,赶快去医院治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