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陋室”的“愤怒”
文章介绍了《陋室铭》的成文经过,揭示出了一个处事哲理:人在愤怒之时,要找到内心发泄的合理方式,找到心理的平衡点。如果对愤怒处置不当,则会酿成大祸。这对我们是多么深刻的警醒啊!
——《陋室铭》背后的故事
据史料载,刘禹锡在任唐朝监察御史期间,曾参加了王叔文政治集团的“永贞革新”。后革新失败,他被贬朗州司马,迁连州刺史及安徽和州刺史。按唐时规定,被贬和州的刘禹锡应住衙门内。但和州知县是势利小人,欺刘禹锡是被谪贬之人,便故意安排他到城外临江的房屋居住。刘禹锡不以为然,写“面对大江观白帆,身在和州思争辩”的对联贴在门上。知县见之,很是恼火,即刻让刘禹锡移居别处,且住房面积减半。新房位于风景宜人的德胜河边,刘禹锡触景生情,他又题写一副对联:“杨柳青青江水平,人在历阳心在京。”知县闻知,更加恼怒,将刘禹锡迁移到城中—间只能放一床一桌一椅的破旧陋室中居住。在短短数月,刘禹锡的“住房待遇”被连降几级,其心中激愤之情可想而知。刘禹锡豪气干云天,奋笔疾书《陋室铭》一篇,并“特请大书法家柳公权书写于厅事西偏之陋室”,以明志自警。
读罢此则关于刘禹锡《陋室铭》创作来历的轶事,让人不仅浮想联翩,感触颇多。千古美文《陋室铭》,其思想性、艺术性及其对后世的深远影响,自不必赘述。在此,我最想说的是关于“陋室”和“愤怒”的话题。刘禹锡面对“陋室”的不公待遇,很是“愤怒”——这转化成了他联系人生遭遇,创作传世名文的激情和动力。看来,刘禹锡不仅是个大文人,还是个善于调控自我不良愤怒情绪的人呢。刘禹锡遭贬谪,倘若没有不公的“住房待遇”问题出现;或者对此脑子一热,忘了一切,在怒火中烧状态下愤然离开这个鬼地方,而没有操起犀利的文章武器——细细想来太让人后怕了:上述假设成立,那么,《陋室铭》就不会存在了!后人应该感谢刘禹锡!正是因为他在“陋室”和“愤怒”之间找到了平衡支点。燃烧的怒火才转化成了虽仅有81字,却内容精辟,情味隽永的脍炙人口的千古佳作。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成都杜甫草堂”,都可谓陋室矣。其主人面对“陋室”的“愤怒不满”的情绪,也可见于史书。难能可贵的是,其主人在“愤怒不满”之后,却都能泰然处之,注重自身修养,不慕浮华,终有所为而名扬天下,这更为后人所敬仰和称道。
面对“陋室的不公”,也有因“愤怒过头”适得其反的例子。《清史稿》中,印象最深的人物之一是吴三桂。公元1644年,吴三桂驻扎山海关,也曾遭遇不公,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投降清朝;后来在康熙皇帝削藩时,又怒而反叛清王朝。吴三桂无疑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但他在历史上所扮演的角色,尽管后人褒贬不一,但他丧失民族气节这一点,却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还有,前些时热播的电视剧《蜗居》,女主人公郭海藻和宋思明的婚外恋情,引发的争议和批评颇多。刚步入社会的单纯女大学生海藻甘当“二奶”的悲剧故事中,当事人郭海藻因为没有正确对待社会和“陋室的不公”,在“愤怒”(可惜是美丽的错误)中去追寻畸形的幸福,其结果只能是自吞苦果。
综上所述,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陋室”为不公正时,“愤怒”除了是一种情绪的发泄,还包含着一种鲜明态度和应对之法。那么“陋室”式的不公正,自古就有。面对“陋室”有所“愤怒”,也合乎情理,无可厚非——问题是,“愤怒”之后干什么,怎样的“愤怒”才有价值和意义?!这才是我们今人应该三思而后行的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