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故乡

陈志勇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5-15 18:06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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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乡在明月心里!

李白一首《静夜思》流传千古,“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而我,却非要在这两句诗上做点文章,当然不会是米芾自认书法昭著而诋毁王羲之那种自命不凡,也不是像桀骜不驯的文人李敖那样到处骂人的张狂豪放,我只是想悄悄地将自己的思绪铺展开来,让自己也让这片天空保持那份难有的宁静。

月朗星稀的夜晚,清辉洒遍了我身边每一个角落,乍暖乍寒。我任由似乎有些微凉的徐徐清风吹拂我的面额,我的头发,还有我衣着单薄的身躯。我抬起头,那轮纯美的明月的光,穿透满世界的尘垢掉落下来。哦,这种沐浴于月光里,时而还有清风伴奏的感觉,虽万籁俱静,但只要稍抿一下眼睛,都会感觉到月里嫦娥悠扬婉转的歌声就在耳际萦绕,一如摇篮边的儿歌,或是家乡餐桌旁的絮絮叨叨,令我浮想翩翩。我这是在思乡了吗?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秋月朗照的夜晚,不用低头,只需稍稍将自己的眼睛闭上一小会,都能找到真真切切思乡的感觉。

稻田的稻子应该到了收割的时候,黄橙橙的稻苗应该已经被那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腰,在稻田里倒成了一片又一片等待着收割,藏躲于稻梗间的布谷鸟也开始用它并不清脆的嗓门催着农时了。戴着草帽的农民们肩上一根用了几年、十几年的扁担,被两边满筐的稻穗压得弯成了弓,就如那辛辛苦苦守着农田成年累月的肩挑背扛的农民的身躯,还如那日晒雨淋日渐衰老的脸庞上一轮一轮的皱纹。已经收割过的农田里,潺潺溪水顺着田间的小水渠汩汩而来,半天工夫就积起了平齐脚背的一潭溪水。乡间小道上,手扶拖拉机特有的噪声开始欢叫起来,来来往往将已经收割的稻子运送到谷场堆成垛。这些,都不是望着月亮才想到的,而是我好长时间来,每当夜深人静闭上眼睛的时候都会想起的。因为那些弯着腰的,都是看着我成长的故乡人。

低下头来,周围一样的宁静,心情却越发复杂起来。明月的光被我踩在了脚下,我轻轻地踱着步,生怕踏碎了这月光,打碎了我思乡的梦。我慢慢撑开闭着的眼帘,不知什么时候,睫毛已经被不知从哪里来的水露轻轻粘住。满街的霓虹“唰”地射进了我的眼里,还没干涸的眼睛里的水露把七彩的光折射得越发光彩夺目,身边风弛电掣的车辆摇晃的车灯,仔细地探照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这时的我,像是坐上了时光列车,早已不在稻田里了,我真实地走进了这令人向往又令人担忧的城市。而当看到那些错过了美丽月光的人们穿梭于密密匝匝的红绿灯和高楼大厦之间,我又庆幸起来,在南峰我又有个家了。这时,我才记起原来低下头后,少了思乡,却多了一份现实。

我开始怀疑李白了,举头时,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如何望明月呢?低头我看到的是满街的尘垢,如何将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思一下故乡竟成了一种奢望。我开始感叹“心静自然凉”的感觉,只要意志坚定,就算尘垢满身,那弯明月,那故乡就会永远存在于我的心间。

明月在天际,心已归故里。